嘉让走到床边，很不容置喙地开口
“去里边儿躺着”
霍音只是愣了一下
“你…呃，你怎么还带枕头过来”
“我有枕头睡的”
这话没得到对方开口回应，取而代之的是脆生生一道关门加上反锁的轻响
霍音一个人睡的时候大到可以随意翻滚，程嘉让上来之后，她却局促地一动也不敢动
尤其是他轻巧地掀开被子进来，她恨不得直接缩到墙边
深夜，情侣，双人床
未曾想对方就把手里的枕头随手往床上一扔，将她连人带着她的枕头横抱起来放到床另一边儿
这张一米八的大双人床
里侧紧贴着隔壁衣帽间的墙
暗夜里只隐约能看清男人面上棱角分明如雕似刻的轮廓
她这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果不其然
霍音紧张到开始“胡言乱语”
“呃，你今天，你怎么突然到我这边，你不是因为我要去洺乡的事要惩罚我吧…”
她突然冒出个“惩罚”这乱七八糟的词儿，原因还要回溯到她在某本霸总言情小说里看过总裁男主因为女友不听话而用某种大人的方式“惩罚”女友
她还在试图蒙混过关
“什么意思”
“没什么”
很快，她听到对方玩味咀嚼她刚刚话里的重点
“惩、罚？”
“霍音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
“好像我不做点儿什么，都对不起你这深意”
觉察对方这个动作
霍音本能地双手抵在胸前，双眼也随着手上动作紧紧闭合
“就是觉得你这俩字儿挺有深意”
猝不及防，身畔的男人突然支起身，急促地靠近
用很低的声，只有他们两个听得见
很近的距离
大约不到十公分
她能时而嗅见他呼吸中浅淡的烟草味
房间里正对着床的墙上有一个挂钟，她闭着眼睛似乎能听见挂钟咔吧咔吧接连不断的声响
数过挂钟响了三声，耳边的响动却渐近终止，霍音睁开眼，就看到程嘉让正在看她
侧躺，平视
也是这样浅淡的烟草味
打火机浓燃的火光后，是男人淡漠疏离的眼睛
那时候她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他们会是这样旖旎缠绵的关系
那是一种不惹人讨厌的味道
在此刻黑暗的环境里，甚至有种无以形容的勾人
霍音突然想起他们，她跟他，第一次靠这样的近是她给他点烟
“我拉下枕头”
“想什么呢”
这样近的距离
现在没有打火机
也看不清他的眼睛
只能听见他不带神情地低声揶揄她
在一起以来，他们这样什么都不做，只腻在一起的机会好少
他亲她也好少，抱她也好少
霍音没说过，她其实很喜欢他的怀抱
不用说呼吸，霍音觉得自己好像能感受到程嘉让的体温
感受到他在逐渐将这个她往常不敢将腿伸直的冰凉的被窝缓缓焐热
他们两个这两天都在闹脾气，再往前数是一连好多天两个人被工作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