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们要干什么?”
方一凡说道:“新闻上,说八点钟南边有烟花表演,我们去顶层,能看得很清楚。”
方圆点点头:“行,注意安全,别冻着了。”
于是四个少年出了家门进了电梯,方一凡摁了顶层二十三楼。
一只小手从他身后伸出,三楼的按键亮起。
乔英子说道:“你们先上去吧,我去趟三楼,替我保密,拜托!”
方一凡愣神,竟是忘了答话,电梯门一关一开,乔英子走了出去。
楼道里空无一人,极为静谧,她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她轻轻迈步,心脏却砰砰跳着。
陆佰家的大门出现在眼前,乔英子抿了抿嘴。
果然,门上依然贴着陈旧的福字,春联更是没有。
正是因为想到陆佰是孤身一人,她才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屡屡走神。
忽然,她的眼神一凝,敲门的手顿住,然后微微一推,门随之打开。
竟是没有关上。
客厅里关着灯,但没有拉窗帘,外面灯火通明,足够照得出客厅的轮廓,被打扫得很是整齐干净。
书房的门打开着,透着光,她走近,却听到了有人在里面对话。
“年三十都来看房子,时间宝贵,考试在即!”
“......好好,就说好了,初三我们就搬进来!”
“这个黑板别擦了,挺好的!挺好的!”
“叔叔是过来人,劝你不要放弃,学历这个东西,有跟没有差别很大。”
“好,好,好的。”
“行,合同一式两份,全款已经打到你账上了。”
说话间,一对中年夫妇走了出来,却是看见一个少女愣愣地站在黑影里。
中年夫妇对视一眼,耸耸肩,这少年是个怪人不愿开灯,这不知哪里来的亲戚朋友估计也是,于是迈步离开,顺手带上了门。
乔英子半晌才消化了听到的对话,走进书房,陆佰果然在那里。
他正沉默地站在写满字的黑板前,一盏台灯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极长的影子。
这黑板,乔英子尽管看了好多次,依然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清晰的体系。
她走上前,问道:“你要搬家?”
陆佰有些惊讶,随后笑道:“换了点钱,以后请你吃饭。”
“你......”乔英子欲言又止,想问的太多,她不知从何问起。
陆佰却拿起一旁的黑板擦,手臂挥舞。
“你干什么?别擦!”乔英子道。
陆佰转过头来,他的脸庞明明大半藏处在阴影里,乔英子却仿佛看到那漆黑眼眸中汹涌的东西。
“不。”陆佰说道:“我不是要擦掉,租户还要的。我只是......我只是要再写一遍......最后一遍。”
陆佰擦干净黑板,拿起笔来,运笔如飞,文不加点。
乔英子走上前,安静地、入神地看着,感到一种惊人的力量蕴含在里面。
忽然窗外一声脆响,烟花升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