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哭得时候很少
面对老太太嫌弃的眼神、言语的时候,不哭;被三个哥哥冷嘲热讽欺负的时候,不哭开始按照爹爹的话为人处世,不哭,争气,对自己好
那样的岁月里,总是觉得,爹娘在含着笑容看着自己,陪着自己总是以为,爹爹的交待都做到做好的话,就能够一家团聚,再不济,也能在梦里相见
总是在心里默念着:爹爹,阿芷很听话,这样听话,你还不回来么?
要多傻,才会那样
可她曾经就是那么傻的一个孩子让她回想起来就心头酸疼的一个小小的傻气的自己
一年一年的,什么都明白了知道自己奢求的再也不能如愿,为人处世的方式也已定型
不怪努力被辜负,只怪自己努力的晚了一步
最让人对这尘世心寒失去信心的,不过是那样的一种别离
人不在了,你与这个人之间的一切便都结束了爱恨悲喜,都不再有意义
这教会了她除非能从心底认可的人,才会与之走近,才会更为珍惜
走近不易,珍惜时用力
但相反的是,她总是模糊时间,甚至连爹娘的生辰、忌日都记不清楚
记得,也没用了祭拜,也不会得到回应了
晚间,老夫人当着二老爷、二夫人、袭脩、袭朋的面把罗老板的事情跟大老爷说了
大老爷只是问:“老四怎么说?”
老夫人就道:“他同意”
大老爷当即道:“那就好,我这边还用说么?自然是盼着一家人都过得好”
在场的人都为之心头一喜
袭脩是最轻松最高兴的那一个终于不需再为二房缺银子的事挖空心思找财路了
走出松鹤堂,二夫人与他说了一阵子的话,提了钱友梅的事,还打趣他:“你可真是的,竟不肯帮她,她只好求到了我头上你与二房是一家人,我自然是要帮她一把的”
他就笑,心里倒是有些意外并不曾料到钱友梅会有这个脑子,以为她要躲在厢房里度过很久一段时日的
因此事,他对钱友梅高看了一眼,回到房里问了问丫鬟,得知她正在抄写经文愈发满意,就说让她过来一起用饭吧
钱友梅却不给他面子,只说没空,忙着抄写经文呢
袭脩也就随她去
第二日,二老爷、二夫人将他唤到西院,要认真张罗袭朋的婚事,这就需要他帮忙张罗一些事,并且让他以长房的名头
他明白二房的意思,恰逢大老爷今日下了大早朝就回到了府里,便去说了说袭朋的婚事方面,长房能帮多少
大老爷很大方,直接给了他一张三千两的银票,说你拿去看着帮衬一些
袭脩连忙称是
大老爷看着这个儿子,眼神透着一些无奈,道:“总委屈你在家里无所事事,我也是于心不忍,原本是有心让你打理庶务,只是……我不需明说,你也该清楚我为何迟迟不能发话”
清楚,再清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