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想要助朕,援军早就应该到了。”
赵灵睿的声音带有些自嘲笑意,但却是丝毫不见懦弱,“不过,朕也不怪他。”
“……朕早就应该知道的。”
“他仇恨大乾、仇恨先皇,都是应该的。甚至,就算是他想要自己当皇帝,朕也不怪他。”
“……其实,若是将朕换到他那个位置上,朕也会这么做的,甚至会做得更绝。”
赵灵睿说着,披散长发遮掩的脸上,竟然是离奇露出了些许笑意。
皇后满目泪水。
她是金陵世家中的高家长女,与赵灵睿在一起多年,情谊深厚。
当初,还是镇北王世子的严无鹭,在金陵时,与还是誉王的赵灵睿在府内洽谈的一幕幕,她依然记忆犹新。
“陛下,你们当年,在金陵城里,可是无所不谈的挚友。当时,陛下您甚至都差点和他结拜成为异姓兄弟!”
“……难道,镇北王他,竟是连这点情谊也不顾了吗?”
赵灵睿闻言微微扬首,整个人随后靠在龙椅的椅背之上。
身边辉煌的金色,让他显得更加疲惫无奈。
“最是无情帝王家。”
“……不要说他,就算是朕、就算是没有这次叛乱,朕登上皇位,即便有过圣旨、有过丹书铁卷,朕也依然会削藩的!”
“……也会,对他镇北王下手的!”
赵灵睿说着,眼眸微微睁开,其中满是一番古井无波的平静。
“陛下,难道,真的已经到了这种无可挽回的地步了吗?”
“皇后,朕,已经无力回天了。”
赵灵睿微微转首,看向自己的皇后。
他伸手,轻轻将皇后脸颊上的泪珠拂去……
“宫中的皇子后妃,都召集来了吗?”
“来了,都在……”皇后有些泣不成声,“……都已经在殿外候着。”
“让他们进来吧。”
赵灵睿说着,然后将一个紫金色药瓶放入皇后手中,“……这个是给你准备的,你最怕苦了,所以,这个是甜的。”
“……服下后也不会有任何痛苦,很快就都结束了。”
皇后闻言,面色不改,只是轻轻苦笑,“灵睿,都什么时候,你还记得我怕苦。”
皇后眼中泪水止不住地流下,她握住赵灵睿给她的毒药。
“陛下,臣妾愿与您一同赴死,但是……您真的要将所有的孩子与姐妹们都杀死吗?”
“他们是大乾皇族,绝不能落在叛军的手里。”
赵灵睿眼神决绝,“……我这,也是为了他们。”
皇后心领神会,她还是想说什么,但是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她起身,叫来了在殿外守候的皇子后妃们。
赵灵睿也是自龙椅上起身。
他抽出挂在龙椅旁装饰的精钢宝剑。
明亮的剑身,照耀出他双眸中的决绝与无奈。
剑影闪烁间,便是血泊一片。
城外轰隆巨响。
皇宫城门似乎刚好在此刻被轰开。
赵灵睿持剑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