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弟子,好像现在就我一个人吧?
似是感受到了沈不渡内心的吐槽,三葬禅师端着茶汤的手定在了半空中
他冲着眼前茶桌上的茶宠小石猴看了一眼,轻咳道
“你大师兄还在这呢,想当年...”
在师父进入能持续数个时辰的絮叨模式之前,沈不渡果断起身告辞
“等等”
三葬禅师站起身来,给弟子的僧袍领口衣襟仔细地整理了一下,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放他离开
看着勇敢地向山下走去的弟子,三葬禅师的目光里露出了追忆往昔的缅怀神情
最终,都化为了一声长叹
“悟空,多喝热水”
热茶汤浇在茶宠小石猴的身上,小石猴似乎微不可查地产生了一点变化
沈不渡有一点点路痴的属性,但是这不耽误他顺利找到目的地,也就是离寺庙有段不短距离的陈家村
一位僧袍布履的少年,很快来到了村子口的木桥
水中藻荇交横,几朵早开的荷花出淤泥而生,一道十几步的木桥“吱呀吱呀”地硬是走出了惊心动魄的感觉
“么娃,别往井边去!”
村口枝叶茂密的树下,正有一位老翁看着孙子
孙子正贪凉,靠着水井试图消消暑
老翁忙撑着膝盖从胡床上站起来,拿着自己编的扇子作势欲打
“哎呀阿爷,我太热了”
老翁板起脸教训道:“陈财主家都闹邪祟了,你怎晓得这井里没有吃小娃娃的水鬼?”
“阿爷,为什么同样姓陈,人家夏天就有冰块啊,我们家就没有”
“因为人家祖上是旅帅,太宗给他家分的田多,当今圣人登基了,这些田就都成他家的了,有了田就有钱,有钱才凿得起冰窖,明白了吗?”
梳着冲天辫的小娃娃似懂非懂
“你阿爷当年也是勇冠三军的猛士”老翁叹了口气道:“直到跟着太宗北征巫国的时候,膝盖中了一箭...”
沈不渡上前行了一礼,问道:“阿翁,小僧有礼了,请问陈财主家在何处?”
老翁抬起浑浊的双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后生,顿时微微一惊
世间竟有这等美男子?
剑眉星目,鼻梁直挺,嘴唇薄而红润,肤色白皙细腻如瓷器般光滑,身姿挺拔,气质超尘
老翁忽然觉得,说书人嘴里的掷果盈车、看杀卫阶,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便是再往前数数,大周、大唐、大隋,到了北周北齐的时代,恐怕这小和尚也能与兰陵王高长恭一较高下了
老翁回过神来,笑呵呵地伸手指道:“从这里往前走,到了岔口右拐进最深处便是了”
“谢谢阿翁”
村里路边人家的篱笆旁,一朵娇俏的小红花冒失地探出了头
不知是不是那边太热的缘故,小红花除了沾了些陈露,便再未获取水分,此时在烈日的暴晒下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沈不渡拔开葫芦的木塞,略略润了几滴水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