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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春荫(四)(3)

玉石雕花屏风的后面,双手被绳子绑在膝前

入夜前的风将平,细融融地吹拂着他的松束在肩的头发,那个遮目的青带不在,他便不敢睁眼阖目静坐,与那玉雕花鸟屏风相互映衬,当真人如佳玉,不堪亵视

赵谦抱着手臂站在屏风后面,一旁的江凌忍不住道:“赵将军今晚要留在郎主儿那儿用晚膳吗?

赵谦冲着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催什么”

江凌讪然

“怎敢催促将军”

赵谦回头道:“我是替你郎主来听听,他们兄妹说什么”

“郎主不打算听吧”

“你懂什么,他信伤筋动骨那一套,我信真情实意这一套,你说,这两兄妹,相依为命这么多年,能不吐些真话?一边呆着,别学你们郎主那副死人模样,说得话,跟那棺材缝理憋出来的一样,没点阳气儿”

正说着,老奴已经将席银带了过来

江凌上前道:“你兄长在后面,郎主给你们一炷香的时辰,有什么话尽快说,时辰一到,我们要带你回去”

“那我兄长呢?你们要带他去什么地方”

江凌向后让开一步道:

“姑娘,你应该知道郎主的规矩,该我们知道的,我们一点都不敢忘,不该我们知道的,我们一个字都听不见姑娘去吧”

这也算说得实在,席银再不敢耽搁,赶忙向玉屏后绕去

细软的裙裾曳过莞草(1),脚腕的上的铜铃碰撞,音声碎乱

“阿银仔细,前面有一张凭几,别磕疼了”

那是极不同于张铎的声音,身在桎梏之中,却仍旧如泉流漱玉,静抚其心

席银猛一酸,顿时鼻息滚烫

“兄长……”

面前地人抬头起头,“磕着了吗?”

“没有……”

她的手被绳子束缚着,没有办法去拭泪,只能竭力稳着喉咙里的哭腔

“阿银又不是看不见”

岑照眉目舒和“铃铛声那么急”

席银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腕上的那串铜铃那是岑照早年亲自给她戴上的

他说:“再久一点,我可能就看不见你了你带着它,好让我时时刻刻都知道你在哪里”

后来,当她大了以后,很多男人视这一串东西是她淫/艳的一部分,谈论拨弄,令她在席宴上不堪其辱,但她却不肯摘掉,也不肯告诉岑照

“阿银”

“嗯?”

“以后把铜铃铛摘了吧”

“为什么?”

听她惊急,他忙柔声宽慰:“阿银长大了呀,那儿能还像个丫头一样,叮叮当当的放心,没有铜铃铛,我一样能找到阿银”

她一怔,不由握紧了交错在一起的手指

“兄长不该来找我”

“胡说”

“没有胡说,阿银只想兄长好好的……”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不好……他们连你眼睛上的遮绸都摘了……还绑着你”

岑照摇了摇头,“所以我才知道,阿银为我受苦了”

席银拼命地摇头,抽噎不止

“不不,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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