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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秋旗(二)(3)

冠的体面

“摁住她的手”

周氏迎应声,拧住席银的胳膊向后别去,席银吃痛,艰难地仰起头,望着张平宣道:

“殿下……殿下要做什么”

张平宣看着席银,胸口也在上下起伏,她不准自己再陷犹豫,狠心道:“来人,绞……”

“殿下!您以前不是这样的……”

张平宣闻话一怔

虽是下了令,但她却并不心安理得

张奚奉行儒教仁德,崇仁政而杀戮,徐婉则笃信观音佛理,存善念,不杀生,张平宣受二人教养长大,若非遇大是非,从不用刑责伤人□□,是以她曾经才不齿张铎与赵谦私设刑室的恶行,也曾为席银抱过不平,如今,陡然听席银说出这话,如同被人戳烂了脊梁骨,难堪得几乎坐不住

然而有那么一瞬,她几乎能理解张铎三四分

儒教当中的仁德之政,人性当中的悲悯之意,似乎的确只能奉给安泰的世道

人若鹰犬,不曾张口撕咬,只因为**尚且满足,还没饿到那份上罢了

想到此处,张平宣连忙摁了摁太阳穴,逼自己把那些混沌的思维挤了出去,抬头颤声道:

“是你逼我的……你若肯把金铃交出来,我也……我也不会这样对你”

她说着,喉咙哽咽

“你拿出来吧……真的席银,你不要逼”

席银也凝视着张平宣,忽觉她强然顶起的脊背,实则也是曲躬着的

所以,她的高贵与才华,好像都是虚像

除了那一层几乎快要破掉的心力和对岑照的执念之外,张平宣竟是个一无所有的人

“殿下,听话,听陛下的话……”

“住口!”

这两个字,她几乎喊破了声,因为她分明听出来了,那句话中,隐藏着一个奴人对自己的悲悯这尖锐地刺伤了她她颤抖抬起手来,指向席银道:

“绞,绞到她说出金铃的下落为止,她若不说,就绞死她”

周氏惶恐,“殿下,她毕竟是内贵人,若是陛下回来知道……”

“你们不动手,我亲自来”

她说着就要起身,席银却一把扯过周氏手中的白绸纱,绕到自己脖子上

“绞吧奴死也不会让殿下离开厝蒙山一步”

白绸纱的质感是轻柔的,收紧之前几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然而,陡一收紧,就变成了一把如蛇身一般的软道,每一条经纬都拼了命地朝她的皮肤里割去,气息猛地被全部组个,从喉咙口,到喉管,再到肺,胀疼得令她生不如死然而即便如此,她也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裙角,不让手乱抓,不想在张平宣面前挣扎地过于难看

十几年来,席银从未想过,从前哪怕钻到男人□□,也要试图活下去的自己,也能不卑怯,不自怜得面对“死”这件事可她不觉得自己懦弱,反而坦荡

“死”前,张铎身边那漫长的两年时光,千万张习字,《诗》《书》《礼》《易》《春秋》那些她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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