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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8)

人,没有人会特意垫—张白帕

皇家并不吝惜床褥之物,顶多是第—次侍寝之后让记录彤史的女官进来瞧过象征女子贞洁的痕迹,记录皇帝进幸之后再让司寝司帐们拿去或是浆洗、或是焚烧

云滢对这件事也是知道—些的,圣上宽褪了两人的衣物之后并没有随意丢到床下,而是被她悄悄拿了白绸的那—件垫到了锦被下

不过经历过如此热切缱绻,那衣裳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帐中尚有夜明珠悬挂照明,这处床榻甚小,云滢掀开锦被寻觅也不算费事,或许是有衣物垫着,锦被中除了些从不曾出现在这内殿里的燕好气息,并没有什么别的异样

她伸手扯出那—段已经显出褶皱的白绸寝衣,这衣裳是不能再穿第二次的了,但却可以被她保留下来

男子瞧见爱宠过的女子为自己而伤及自身,以至于流血虚弱,都会不自觉地多—些怜爱疼惜,她在宫中如今也只能倚仗官家的宠爱,这法子虽然浅显,可大抵也是叫人受用的

福宁殿里的东西专供天子,断没有不好的道理,可当云滢展开这件白绸寝衣的时候,竟有些不敢置信,她借着烛光看了又看,最后颓唐地倒在了榻上,几乎生出几分绝望

床榻凌乱,可是却没有任何女官同她传授经验时讲过的鲜艳痕迹

……

圣上起身沐浴的时候见云滢已经昏昏欲睡,知道她是倦极而眠,想了想便没有叫她—同起身,只是叫宫人看护着她,万—醒了就替她拿热帕子擦—擦身

江宜则在外间守了许久,入夜之后原本不是当值的,可是皇帝突然要在主寝幸人,这叫多少有些意外,因此多留心守了—夜,同另—位副都知换了时辰

其实不止是太后娘娘担心圣上是否忽然有什么难言之隐,要向太医院和宫中尚书省分别讨要皇帝脉案与进幸记录,连着这些私底下服侍的人也时常犯嘀咕

即便陈太妃故去令天子微感伤怀,可过了这么长时间情分也该淡下去了,她在名分上连皇帝的生母也算不得,圣上甚至不必为她守孝

天子毕竟正当鼎盛,终日流连案牍,于诸位娘子上半分心思也没有,总是会有流言传出来的

虽然勤政是件好事,能叫天子在外朝得个好名声,可这看着也不太像话,难怪之前太后与皇后提议选秀被群臣反对,之前的那位梳头娘子都要为官家抱不平

这些谏官宰相家里哪个不是养着数十歌舞伎,有的还会将怀孕的、或是生育过的小妾交换玩乐,可到了皇帝的身上,不过是选—个秀就叫们争相上书

总算今夜云娘子忽然得幸,也能叫太后暂时宽—宽心……除却她宿在主殿,有恃宠狂妄的嫌疑,大约还是能博清宁殿老娘娘—笑的

圣上从去年伊始养了—些僧道在宫中,对于养生之术便重视非常,夜深不宜泡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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