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里彻底抹除,叫她不受任何人的指摘
他活着与她相好,活在秦皇后目光所及之处,就像是一颗不定时会爆炸的火||药,一旦被发现,让皇后借着这件事叫贵妃蒙羞,也令云家的名声沾染污点,更令贵妃腹中那位极有可能是将来天子的皇嗣有了一个天然叫人取笑的缘由
但是他死了,却是对云滢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她也能另觅两人,彻彻底底地放下他
如今贵妃做了皇后,云佩也得到了圣上的赏赐和委任,周遭不乏年轻儿郎热切追求的目光,是汴京城里最自由的贵女,叔伯姊妹都不来管她
他虽然已经老得不像当年,但是能亲眼看到这一切,偶尔能见她一面,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们每一个都比他好上十倍百倍,轻而易举把一个内侍在一个小宫女面前可怜的优势击得粉碎,这也证明,她值得更好的人
把珍珠放在一堆裹着泥沙的鱼里,满是腥臭味,不见得与鱼眼睛有什么区别,只有当它重新被擦拭干净,用柔软的锦缎盛装,放在明亮的烛光之下,才会受到达官贵人的青睐、文人墨客的追捧,有资格做皇后头冠上的饰品
“我家官人昨天听说周大哥回了汴京,在附近佛寺歇脚,想要在家中设宴请你过府,你也总是不来,说是怕叨扰人,我亲自来请你,也不见你同意”
芸娘望着远处的女子,有了权势富贵的滋养,她比从前那惊鸿一瞥时更加美丽,若说叫长生自惭形秽也是常理:“正巧云娘子都过来了,你就这么铁石心肠,忍心叫她那么难过?”
云佩并不常在汴京城里住,这回也是听说了皇后再度有孕才回来进宫探望也只有住在这附近,才有可能一时不错过,或许能等到那个他想等的人
长生同芸娘打了手势,婉拒了她的好意,但是瞧着远处的女子,还是希望她过去劝慰一些,不要叫云佩站得太久,迎风流泪
她按照民间夫妻守丧之礼来祭奠他三年,把这份念头断了,以后也该撂开手,就不会再伤心了
云佩在墓碑前摆好了果品,如今不是祭奠亲人的时节,除了她之外没有人在附近,但是等她说了一会儿话,才发现有一位夫人从远处走过来,略有惊讶,随即一笑:“许大娘子今日怎么也来了,也不见你带着孩子?”
“听说这里附近新建成一座佛寺,香火十分旺盛,妾正好过来参拜许愿,晨起听见外面有挑花担子在外面,也便买了几束淡雅素净的送来,”芸娘解释道:“孩子太小,今日正好官人休沐,就叫他在家中看着教认字,我索性撒手一日”
云佩点了点头,芸娘将自己的手帕递给她擦泪,“娘子倒是念旧,如今富贵已极,心里还惦记着他一个内侍,叫我都有些羡慕”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也有低贱如尘埃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