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本王忽然想起,三天前,本王还煞费苦心,让你派人去杀了他全家可未曾想,他今日倒还帮了本王一个大忙看来,那一晚,你没有将他除掉,本王非但错怪了你,还得感激你呀……”
秦建勋脸色甚为尴尬,他知这位主子时常说一些反话此时楚王这一番话的意思,与其说是嘉奖之语,不如说是责怪更来得贴切当下他便说道:
“殿下,这徐恪为报私仇,竟敢公然在青衣卫诏狱里刺死钦命要犯依我大乾律令,这可是死罪!属下明日定要狠狠参他一本,叫他不死也脱一层皮!”
李祉不禁仔细看了秦建勋几眼,心中的感觉极其复杂他思忖了一会儿,还是摆了摆手,淡然说道:
“算啦!你就别去参他了吧……”
“殿下,据属下揣测,他青衣卫的沈环若知此事,必定护短到时,沈环在皇上面前来一个‘和稀泥’,皇上心软,此事便多半不会追究了!殿下,这徐恪毕竟是魏王的一个羽翼,若能趁此将他剪除了岂非更好?”秦建勋又上前一步,恳切言道
李祉脸色一变,微露不悦道:“建勋,你今日怎地这般没了规矩!此事还要本王再说第二遍么!”
秦建勋没料到楚王竟会为此动怒,慌忙躬身施礼道:“请恕属下孟浪!殿下既然决意放过徐恪,属下……属下自当遵命!”
话虽如此说,这秦建勋心中却兀自暗叹道:“你楚王什么时候也会变得这么妇人之仁了?我三天前派了八个军中高手,却铩羽而归,连带这八人都一去无回,对方武功之高、实力之强可想而知如今,你不趁着对方犯错,往死里整他,等错过了今日,就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
那秦建勋心中虽不禁摇头,却也着实误会了楚王的意思李祉心中虽不齿手下的行径,但欲成大事,何拘小节?无论何时何地,李祉的胸中也断不会现出什么“妇人之仁”……
李祉深知他父皇的心意此次他派孙勋行刺魏王,行的本是一招险棋,赌的就是他父皇不日就要龙驭宾天到时,皇帝一旦驾崩,他楚王又是长子、又是唯一的九珠亲王,就算父皇没有传位诏书,这新皇帝的龙椅自然也非他莫属可现如今,他愈来愈明显地感觉到,父皇的身子骨还健朗的很,之前自己所判断的都不过是些假象而已
孙勋被抓之后,李祉清楚地感觉到,他父皇早已查知背后的主谋便是自己这几日,非但他楚王府的周围,甚至于连长安城北的泾阳大营、城西的武功骁骑营、城南的神武军,都发现了青衣卫布下的眼线他这里的一举一动,父皇都清清楚楚他父皇之所以没有动他,或许是念着父子之情,或许还是想给他一个幡然悔过的机会
这几日,李祉正苦思冥想着该找一个什么样的借口,到他父皇那里去剖明心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