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贤弟呀贤弟,刚刚咱们还在说起,此番你我千里南下所为何来,怎么……一转身你就忘啦?”
“哦……李兄是想让我去审一审前任知府吴文龙被杀的案子?可这件案子,汪再兴也未必知晓多少内情呀!”
“不然!”李秋摆了摆手,道:“前些日你去问汪再兴,他坐在自己通判的签押房内,悠然喝着上等的龙井茶,自然不会跟你讲真话如今他在杭州府大牢内已受尽了虐待,整日里慌慌待死,你只消稍稍施些手段,他必定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徐恪连连点头道:“李兄所言甚是,明日一早我便亲去一趟杭州府大牢,再细审一回汪再兴”
“好!”
……
……
到了次晨卯时,徐恪叫上了舒恨天与魏嘉诚,自己则坐上了轮椅车,三人一起,匆匆来到了杭州府大牢之内
看管大牢的牢头闻听是千户大人亲自来审案,顿时吓得不轻,他一路上小心翼翼地接待,战战兢兢地往前指路,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若是惹恼了千户大人,今后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好在,这位年轻的千户大人脾气甚好,坐在轮椅之上还坚持要自己推车,待得将一行人引至关押汪再兴的牢房之内,牢头那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
“汪再兴,快醒醒,还睡什么睡!”牢头叫起蜷缩在牢房一角,兀自酣睡中的汪再兴,训斥道:“青衣卫千户大人要来审你的案子,还不快起来!”
那汪再兴原本还在做梦,只见梦中的自己,尚且坐在府衙的签押房内,案几上放着一杯新冲泡的龙井,案中间放有一叠文书,还有一大堆官员正跪在下面听着自己发号施令……徒然被牢头叫醒之后,心中毫不懊恼,待得听到“青衣卫千户大人”几字后,慌得他忙从牢中站起,又朝徐恪俯身跪倒在地,口中呼道:
“卑职参见……哦不!草民拜见千户大人,拜见各位大人!”
“起来吧!”徐恪和言道
“草民不敢!”汪再兴却是依旧匍匐于地,两腿不自觉地颤抖不休,显然,他心中怕得不行
“叫你起来你就起来!”站立于徐恪旁边的舒恨天小眼一翻,不耐烦道:“徐大人这么劳什子到这大牢里来找你,自然是有话要问,你就这么趴着,叫徐大人还怎么问?!”
汪再兴只得勉力站起身,他见徐恪坐在轮椅之上,身旁的魏嘉诚与舒恨天却是站立,自己就这么站在他们几人的面前甚是无礼,可若要拿来一个凳子坐下则更显无礼,他就这么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时间窘迫万分……
“你坐下吧!”徐恪朝汪再兴挥了挥手,汪再兴只好找来了一个凳子坐下
魏嘉诚让牢头送来了两张椅子,供自己与舒恨天落座,然后又吩咐牢头,审案之时,未得千户大人许可,任何人不得入内
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