缨这便搓着手要回骂,可来来回回想了半天,也死活找不出能压制“粪海狂蛆”的存在
倘若百家里有“喷家”,嬴越定是那开宗圣人了
二人就这么对瞪了许久
突有一瞬,同时都憋不住了,大笑破功
笑过了后,二人各一抬手
一击,一握,一笑,一泯
至此,再无需多言
并行昂首,迈向大殿
……
论道大堂
熏香已燃,资材已到
那大屏亦已展开,一人多高的青黑巨鼎正在内室嘤嘤低鸣
鼎之正前,是一块小小的白色布垫
将坐在那里的,也只能是檀缨了
坐鼎问道不比立论清谈,席位早已重新规制
范伢在中台之左,闭目正坐
韩荪居右,平视无言
赢璃在内的一应得道学博分列其后
再之后,才给雏后摆了位置,暂且还是空着的
此前立论清谈,给王后单摆一个雅座列席聆道还说得过去
但眼下,坐鼎问道可遇而不可求,是真真正正直沐天道了
纵是王侯将相,若非文士,无才学,也请靠后
至于讲师学士,除姒青篁、嬴越协论有功外,则通通位列后排
此刻,堂内暗哑无声,众人多是在遥望大鼎,痴不能言
见鼎如见光武,于民间而言,光武帝的身份更是道祖
虽然这里的大多数人并不相信什么“其神未灭,其行为鼎”,但如果要给天道指定一个代言人,给天道选出一个象征物,也唯有此鼎了
最初,光武炼鼎的时候曾被老一辈所诟病,指责他乱动大周的传国重器,动摇根基
光武却只一笑置之,按《光武杂说》所述,他是如此回驳的:
“以前鼎在这里不动如山的时候,大周就没有走向衰灭么?
“眼前的中兴,不是天道所赐,我之所决,百家所助么?与这鼎又有何干?
“再者,我大周的根基更不只在这里,而在天下
“便是只求寓意,也当以九鼎并支天下,而非独镇王畿”
这些话,想必当时的老辈们是听不进去的
然而至今,是非功过已了然
分赐九鼎,并立天下,可以说是将天子的威仪传到了每一国
每当一位国君心生戾气,有大动干戈之心的时候,他总要想想,这鼎就在他的王都里,光武帝与百家学士,正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即便只说功效,每每当学宫大才出世的时候,鼎鸣也是一个再明确不过的信号
如当年的韩荪,若未有此鸣,他的阔论不知道要过多久才会被广泛接受
若无坐鼎问道,他的求道之路也不知会慢多少年
如此一来,或许他至今也只是个坐在下面的学博了
眼下,大鼎为檀缨而鸣,多数人都认定他能一举得道
破境倒是不太敢奢望,毕竟还从未听说过从未得道直破二境这种事
当年韩荪虽连破两境,但也只是从大成二境破到了初窥四镜的程度,严格来说只是越过了第三境
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