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也就从《墨子》展开了
短短的时间,他也只读了十五卷的目录篇名
这才发现,《墨子》中2/3的篇幅,其实都很“儒”
不是说内容上与儒家一致,而是形式和方向与儒家同类
大体就是教人治国这一类的内容,从民众的角度出发,很理想,也很严格
按照嬴越之前无意的讲解,这一套理念甚至一度比儒家还要强盛,成为了当世的不二之学
但或因太过自苛,或因没站在君王的角度考虑问题,在漫漫的长河中,儒与法逐渐成为主流,墨政逐渐成为了一个学术方向,而非实际工具,现在就剩王畿一批墨客还在研究和改良它
好在,数理物学这一块,在秦地发扬光大了
至于《墨子》中的数理与物学
从启发和育人的角度来看,或许只有《论语》能与他争锋
但从今世今刻求学的角度来看,包括《吴孰算经》在内的著论,早已完成了对他的超越
他当然伟大,但那是该被历史铭记的伟大
而眼下的教材与著论,能从中吸取的已经很少了
当然,这也正因墨子开创的推理与实验精神,早已融入了每个人的血液
檀缨放下了墨子,手旁用来记录的册子却是空空如也
反观姒青篁,她却已记下了不少东西
檀缨笑呵呵凑到她身后问道:“你看的是哪本?”
“105年版的《墨学物典》”姒青篁寻寻摸摸左看右看,边记边说道,“你起开,别挡我的光”
“呵,还挺来劲”檀缨笑道,“姒学士如此大才,做这些事不会感到无聊么?”
姒青篁哼唧着小曲道:“无聊是无聊,但想到后面可能的事,就不无聊了”
“后面怎么?”
姒青篁捂嘴嗤声一笑:“兴许这里有一半的东西,都会被你推翻呢?”
檀缨一僵:“你是怀着这样的期待来的?!”
姒青篁则美滋滋吧唧起嘴:“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如果你的‘势论’成立,那这本《物典》就至少有三成学说都立不住了,什么《擎天说》,跟这个墨学立家之典一比,什么都不算”
“……你倒也真没闲着”
“谁跟你似的,尽在墨馆徇私坏事”姒青篁说着舒了口气,伸着懒腰道,“哈……还是墨家好啊,至少许人推翻,儒家就只能背,背了从,从了以后再教后人,让后人也背……”
檀缨见她美了,也只好摇头道:“成了成了,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吧,就算觉得哪里不对,暂时也别碰墨了,我不想再跟谁发生冲突”
“哦呦,无愧为檀蝇,碰到大事就圆润起来,闻腥而动,望风而逃喽”
“你又高兴了是吧?蚂蚱腿几天不压就又蹦跶起来了?”
白丕痴坐院中,只看着二人嬉笑,满眼都是老父亲的欣慰,但又全身都是中年人的遗憾
有日子没去歌楼了
他就突然觉得,那虚情假意,把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