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道:“我是国姓,姓赵”
陈芷蕙颇有些胆怯模样,偷瞄一眼后头李训,才又道:“多谢赵姑娘方才搭救,祖母叫我来给二位送茶……送些吃食……”
又对李训道:“也多谢这位恩公”
说完,一指不远处桌面上那食盒,道:“当中有些点心果子,请二位自便”
说完,福了一福,竟是就这般匆匆走了
她来得莫名,走得也奇怪,但连着方才陈老夫人言行,谁人都能看出来,这一回本来是想要使美人计
美人计本就是明计,只看人上不上钩而已
以陈芷蕙相貌,使出来倒也正常,可看她这样行径,好似倒跟她那祖母又不是一条心
赵明枝只觉奇怪,而李训却全做不见,等人走了,便把桌上那陈芷蕙才送来的茶水盖子打开,隔窗一泼,随手放回那空茶盏,又探出手去,从站在外头那马匹背上取了随身水囊下来,将其放到赵明枝面前,道:“外人给的东西,莫要随意去碰,你若渴了,先喝自家的便是”
又道:“这水囊早间新换的,我未曾用过”
赵明枝应了一声,把那水囊抱在怀里,却是问道:“二哥,我们就在此处等人来接么?”
又道:“方才那贼头说前头没有拦路的,也不知是真是假——多半是假罢?”
李训点一下头,特地解释道:“只算我方才点出来的那些个陈家护卫,少说都有三四十个,全是青壮,看那手脚,也是多少学过一点拳脚功夫的,结果被乱刀砍成那样”
“即便是半路埋伏,只这客栈里二十来个,怎可能将那三四十个一网打尽?我们自后头来的,路上不曾得见,多半是到前头去了”
赵明枝心中微凛,道:“那他方才叫我们先行出发……”
李训道:“多半是知道前头有人守着,想先我们打发走,看自己能不能捡一条命吧”
又道:“遇得那些心软的,给说动了,或许当真把他带上,准备到前头去报官,届时正好又撞上埋伏——如此行事,贼匪惯用,对付起来也无旁的诀窍,只要心够狠,手够冷便是”
赵明枝只觉心惊,道:“如若换做是我,虽未必会把他带上,倒真可能先将人禁在此处,自带人去下一地报官”
再道:“还是脑子转得不够快,总以为自己避过了,却未料到前头还有陷阱”
李训却是注视她道:“世间陷阱那样多,怎可能全数能避得过去?当真能都做了闪避,其人整日便不用做旁的了,如此是为旁门,须不是正道”
又温声道:“从来行大事者不拘小节,如你这般,只要手下有人能用,便不必害怕,况且,你若是样样都懂了,还要我……还要我们这些开镖局的,来作甚?”
赵明枝总觉得“行大事者不拘小节”一句,怎么都不适合用在此处,又觉得他那一番话,道理虽通,也不太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