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白黎笑着冲他点点头
回去之后,两人简单吃了些晚饭,便上床休息
白黎知道游青吃了许多苦,更是对他伤口的消失十分不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又不好直接开口问,一问便要漏馅,折磨得心里犹如猫抓,十分难受
游青一天内经历这么多事,自然也是无法入睡,躺在床上直直望着黑夜中不甚清晰的帐顶,听着白黎的动静便侧过身看着他的方向:“怎么了?”
白黎撑起身子看着他,问道:“阿青,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连晚饭都没吃,县令是不是苛待你了?”
“没有苛待”游青无声地笑了笑,“聊的久了些,所以回来晚了不过他有意让我与他的千金定亲,我拒绝了,惹恼了他,自然是没有吃晚饭就回来了”
白黎听这话与那两名衙役说的截然相反,知道他十有七八没有说实话,郁闷地抽了抽鼻子,重新趴下来:“哦……”
白黎又折腾了半晌,听游青的呼吸逐渐平缓,不知他有没有睡着,便低声喊道:“阿青”
没有人回应,应该是睡着了白黎在被衾中捏了捏手,终于控制不住抽了出来,覆上游青的脸颊,力道轻的犹如羽翼,生怕将他碰醒左右都摸了摸,摸不出异样来,最后只好轻叹口气带着满心的疑惑重新缩回被窝中
黑暗中,游青却突然睁开眼,眼中清明夹杂着疑惑,过了很久后感觉白黎已经入睡,这才渐渐昏沉了意识,也跟着睡着了
这一夜,游青再次陷入混乱的梦境,梦里仍旧是烟雾缭绕,肆意旋转的梅花瓣铺天盖地,甚至直欺双瞳,闭上眼,鼻端满是花香,耳中飘来隐约含糊的人语声
“放肆!此等禁地也是你能随便闯的?要救这东西,可要先过了爷爷这关!”
“你已铸下大错,竟然还敢在此处口出狂言,胆子可真是不小啊!”
“孩子,快低个头乖乖认罪,老头子可等着你回来陪我下棋呢,别倔了”
“小东西,可有哪里伤着?快给我瞧瞧”
“呜呜呜……”
“不知你他日能否记得我,不过不记得也无妨,我若能逃出生天,必定会来找你”
嘈杂中,各种人声纷纷扰扰,却又奇异地有那么几句清清楚楚飘入耳中,迷迷糊糊过了不知多久,纷乱的花瓣逐渐停歇,天地陷入一片混沌,白雾越发浓密,将整个人包拢其中,逐渐挤压
窒闷感随之而来,胸口犹如千斤大石坠压着,每一次呼吸都十分吃力
游青是被窒闷感憋醒的,醒来时有一刹那的恍惚,梦里的情景似是还记得,可又记不清楚,只觉得一片混乱,怔愣了半晌才彻底恢复清醒,可那种窒息憋闷的感觉仍实实在在地维持着,疑惑之下垂眼朝胸口看了一眼,顿时哭笑不得
此时已天光大亮,白黎如一只酣眠的动物一般,沉沉趴在他的身上,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