唧吧唧吃着茶几上的火龙果:“看上我当小白脸啊”
陆执:“……”
曹信端起的果盘和陆执一道走着,酒吧内音乐声吵得脑子疼,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得用喊的
“沈黎白手起家,开了好几家公司,挺牛逼一女的跟她干说不定能有出路”曹信用手肘撞了撞陆执,笑容变得猥琐,“更何况人家那么‘赏识’你”
陆执目视前方:“滚”
“不喜欢御姐喜欢萝莉吗?”曹信又问,“阮甜甜那样的?”
陆执终于扭头看了他一眼:“闭嘴”
“还真的啊?”曹信一路跟到了房间,“阮甜甜那样的能喜欢你这款吗?”
陆执拿起他的刻刀
“哎,刀尖别对着我啊”曹信又剥了个橘子,慢条斯理道,“贺良玉他爷爷,是这个”
曹信比了个大拇指
“虽然他老人家已经退出江湖,但是声名犹在贺良玉是偷着玩不敢报贺老爷子的大名,不然就算齐叔来了都得给他家小公子倒杯茶”
陆执:“我知道”
曹信扔了橘子皮,拍了拍双手:“阮甜甜和贺良玉,两人爷爷辈交好,你知道吧?”
陆执沉默
“嗐!咱俩关系铁,我才提醒你一句”曹信笑嘻嘻道,“避免麻烦嘛”
陆执当然知道
那是他企及不到的高度
正因如此,陆执才会避免和贺良玉起冲突
一是懒得和那种胎毛都没退干净的半大孩子置气,二是他的确惹不起
十六七岁的少年本应该是火气正大的年纪,挨一下碰一下都能挥着拳头的打作一团
可是陆执不一样
他的棱角和锋芒,在他更年幼的时候,被这个残酷的社会混着血泪,一点一点打磨平滑
而那点少年意气早已被柴米油盐消耗殆尽
什么尊严和血性
他只是想有饭吃,有地方睡,简简单单的活下去
贪心不足蛇吞象,不属于他的东西,他从不敢肖想
十月底大降温,一场寒雨直接把温度飙下了十几度
阮甜甜穿着粉色加绒卫衣,浅蓝牛仔裤,脚上蹬了一双白色的帆布鞋
她把长发辫成两条麻花辫,松松的垂在胸前
她报了运动会的女子400米,每天晚上放学都要去操场跑上几圈
今天下了小雨,但是不妨碍她训练
两圈跑下来,额前的刘海已经被雨水浸湿,软软地贴在额上
阮甜甜轻喘着气,掏出纸巾擦了擦,准备回教室拿书包
出了操场,刚好看见走在路上的陆执
阮甜甜跑开了的脚立刻动起来,屁颠屁颠朝着陆执奔去
陆执似乎在打电话,眉头皱着,走得很急
阮甜甜没追上,慢慢停下脚步
出什么事了?
隐隐约约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阮甜甜回到教室,掏出手机拨下了十年后陆执的电话
昨天陆执在外出差,所以没通电话,这会儿也不知道回没回来
电话响了两声,没人接听
阮甜甜只好挂了电话,背上书包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