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能听出个音来
阮甜甜似乎被问过这个问题
一个多月前,十年前的陆执问她后不后悔,害不害怕
当时她说自己害怕陆康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害怕陆执
然而经过昨天下午,她似乎明白陆执为什么要那么问了
那个拿着刀的陆执,就像一潭死水,冷静得没有温度,毫无生气
阮甜甜站在陆执身前,把他的手贴在自己的侧脸:“怕什么?”
她怕的很多
怕陆执不爱惜自己,怕陆执离她而去,怕陆执过得不好,又无时不刻不在挂念
“怕…我”
陆执手指微动,擦过阮甜甜眼底微凉
他的小姑娘干净得就像一张白纸,被父母长辈保护在阳光之下
陆执一身泥泞,满手伤疤,实在不知道要把人放在哪里,才能算上安稳妥帖
如果她怕,我就走
他的人他的命,都没有阮甜甜一个笑来的珍贵
“为什么要怕你?”阮甜甜上前一步,双手从腋下穿过,抱紧了身前伤痕累累的少年,“我好喜欢你”
陆执后退半步,脊背靠在房间角落,他微仰起脸,似乎有些承受不住
悲喜交集间,陆执终于有了些“人气”
他抖着双臂,抬手圈住了怀中姑娘,微微低头狠狠抱住
混着泪的吻毫无章法地落在阮甜甜带着香的发上
“别怕我”平日里沉稳的少年低声呜咽着,“别留我一个人”
隔天早上,贺良玉平躺着被人推进了陆执所在的病房
“疼疼疼!!!”
贺良玉扯着床单,喊得撕心裂肺,痛彻心扉
一旁的阮甜甜连忙过去帮忙,给贺良玉垫好枕头
坐在床边削苹果的陆执目睹了这一场“贵重文物”搬运过程,垂了长长的苹果皮都被他惊断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贺良玉要生了呢
陆执把手上苹果放下,也凑了过去
他当时打人的时候克制着没用全力,应该不严重吧?
贺良玉被阮甜甜伺候着躺下,转脸看见陆执
他先是瞪大了眼睛,随即被自己口水呛着,整个人咳了个惊天动地,捂着胸口就快要死了
“你他妈…”贺良玉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唱戏呢?”
陆执黑着脸,知道这人在笑什么
他的脸上到处是擦伤,阮甜甜趁他昏睡时拿着红药水左涂涂,右擦擦,给他画了个大红脸
昨天晚上陆执没照镜子不知道
现在想想,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太暗阮甜甜看不到,不然对着他这张猴屁股脸,不笑场到最后也是挺厉害的
“吃苹果吗?”陆执问,“我给你削”
贺良玉听罢挑眉:“哟哟,多少钱一盘啊?”
陆执把刚才那个削好的递给的阮甜甜,从果篮里又拿了个新的:“不要钱”
贺良玉歪着身子,愤愤道:“老子肋骨被你一膝盖顶断了一根,你给我削个苹果就完事了?”
陆执手上动作流畅,苹果皮宽度一致,薄后适中:“赔不起,所以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