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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求不得(2)

却一步直通太子府

又是一枚棋子落下

王府之内,朱瀚清晨照旧练剑,身形不急不缓,剑锋所至,似舞非杀,剑意如云

“王爷”一名亲随快步而来,躬身低声:“昨日三殿下又至东宫,只说是‘探望太子殿下’”

“哦?”朱瀚收剑,拂开额前薄汗

“三殿下与太子殿下,院中对弈两局,皆未分胜负”

朱瀚微一点头,眼中却不见波澜,只道:“让人盯紧了,莫让他们动了真气”

“王爷是指……”亲随试探

朱瀚淡淡答道:“朱棣聪慧,有勇有谋,又年少不羁,标儿未必能镇得住他”

“可惜,不在嫡正”

一句话,如利刃藏鞘

当日黄昏,朱瀚独坐于王府东亭

灯未点,茶未沸,风过屋角

忽而一道熟悉声音响起:

“瀚弟,夜凉,怎独坐于此?”

朱瀚转身,竟是朱元璋亲至

不带仪仗,不随侍从,仅着寻常蟒纹常服,神色温和却带三分疲意

朱瀚起身作揖

“兄长夜来,有事?”

朱元璋在他对面坐下,摆摆手,道:“朕只是想看看你”

“你性子寡淡,从不邀功,如今帮着标儿行了许多事,却从不曾主动来宫中说上一句”

朱瀚笑而不答,只为他斟了一杯温酒

朱元璋看着他,道:

“你知我为何将那周简送去东宫?”

朱瀚点头:“臣弟知他是旧友之子,亦是少年有为之人,笔锋锐利、眼界通透送他去,是为磨太子的棱角,也是给太子添一位真正能与他辩事论道之人”

朱元璋轻叹一声:“还是你看得透”

他顿了顿,才缓缓低语:

“朕年岁渐长,也疲了但我不怕敌国,不怕乱臣,我只怕……子孙庸碌”

“瀚弟,你是我最信之人,若有一日朕不在了……”

朱瀚猛地抬头

朱元璋却摆手笑道:“莫急,我还活得好但话总要提早说”

“若那一日真至,太子不稳,你便扶他”

朱瀚神色沉定,不悲不喜,只郑重开口:

“臣弟谨记”

御马监以北,皇城外三里,一处名为“文清台”的园林悄然开张

其地不属朝堂,不列庙籍,却一时文人汇聚,琴棋书画,墨香绕梁

太子朱标,今日便携数位东宫少臣至此

园中主屋幽雅,四壁无饰,惟一墙挂《幽篁图》;亭中水榭回廊,随风泛起涟漪,湖心画舫缓缓飘来,一女子素衣持箫,未言未笑,箫声却婉转如泣

朱标立于榭中,听得久了,忽而低语一句:“这是《落梅》”

“殿下好耳力”一旁的沈然笑道,“正是《落梅》,乃陈宫旧谱,据说箫谱失传百年近日此女重得古音,便引来京中士人相访”

朱标轻轻点头,心底却另有一思

此曲、此地、此人——若无人指点,岂会恰逢东宫之行?

他并未点破,只举步上前,向那女子微拱一礼

“此曲若雪,落而无声,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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