讳道:
“道德从古至今都只适用于百姓,别强加给我,到了神明这个境界,只会追求飞升”
夫子身心俱疲,他雷霆震喝道:
“如果那天,雁门关被毁了,你该当如何?”
“你躲在隐秘的角落,享受着长安给你带来安逸!
”
渔歌子突然沉默
“你知道的”她简略回答
夫子怔怔,随即笑得前俯后仰,指着她骂道:
“也对,没了灵气就去圣城,蛮夷誓要屠遍华夏血脉,可总归会对陆地神仙留一分敬意”
“陆地神仙像老鼠一样躲着,如今冒头是经受不住诱惑吧?”
“没错”渔歌子坦然承认
如果没有这条消息,她只会一直避世修行,直到寿终正寝或者突破束缚,飞升天上白玉京
可如今,她明白自己这条路走歪了
或者从来就没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唯有天命深渊才能飞升,她需要凯撒大帝的经验,更需要沐浴最浓郁的法则道蕴
夫子脸庞狰狞,浩浩荡荡的光明正气一线递出,江水倒悬在妇人前方形成水幕
“诛!”
半柱天门流光溢彩,紫色长河如滚雷般轰隆隆炸响
“别费力了,老身不想伤你”渔歌子没还手,只是显出天门,便踏浪飞掠而去
尽管口含天宪的“诛”字砸在背后,也只是开出一道豁口
渔歌子衣裙染血,不回头加快步伐
“求你”
夫子近乎声泪俱下道:
“你若是屈服于天命,咱们华夏儿郎该有多绝望,你可是神明啊!”
“抱歉”
远处传来冷漠的声音
视线之中,再无妇人的身影
夫子倒在江里,任凭大水灌来,任凭身子沉入江底,只觉得好疲惫
“是神明吗?”
过了很久,东吴琴公姗姗来迟,他眼眶通红问道
其实不需要问,那道暴露的气息错不了
“荒诞吧?真好笑”夫子自江底起来,蹲在岸边像一个无助的老人
“魔鬼……”琴公情绪失控,歇斯底里的尖叫
“为长安不值,为那些牺牲殉国的战士不值,凭什么能问心无愧的躲着,又为什么要露面!”
“不指望你站出来施以援手,可你怎能往我们心口捅刀子!
”
夫子失魂落魄
……
圣城连绵细雨,顾长安始终举着龟兹城,城内方圆七十里到处是肆掠的剑气,城砖缝隙都是厄气孽气,只差城门了
突然,他扭头看去,表情先是讶异,随即露出善意的笑容:
“不必帮我,我一人能行”
渔歌子愣了愣,悬在空中捋着鬓角发丝,普天之下有且只有这个男人能让她心生愧疚,甚至是无颜以对
看着清澈的笑容,她该说什么?
天地一时陷入安静
顾长安笑意渐渐消失,谈不上心寒,只是为那些无畏牺牲的华夏英烈感到悲哀
他本来是开心的,毕竟自己死了能带走深渊老怪物,那这尊陆地神仙就是真正的天下无敌
有她在,修行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