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头盔,不会记住就在他们面前,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这给了他无与伦比的观察机会
这一单是送往老城区一栋公寓楼地址熟悉,李默记得这个客户:独居男性,四十岁左右,每次点餐都是最便宜的拼好饭,有些时候是0元购的奶茶开门时总是低着头,迅速接过食物就关上门
典型的“蛞蝓人”
李默停好车,取出餐盒
楼道灯光昏暗,弥漫着老旧建筑特有的潮湿气味
到达指定房门,他敲了三下
没有回应
又敲了三下,稍微用力
门内传来窸窣声响,然后是锁舌转动的咔嗒声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在阴影中窥视
“您的外卖”李默递过袋子
那只手迅速伸出,接过食物就要关门
但这次李默用脚轻轻抵住了门缝
“先生,麻烦您给个好评”李默保持职业性微笑
门内的人显然慌了:“好,好的,我会的......”
李默顺势向里瞥了一眼房间狭小混乱,外卖盒堆积如山,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当下最火热的游戏《黑悟空》
空气中混杂着食物变质和浓烈的烟味这是一个彻底被社会遗忘的“蛞蝓人”,李默如此评价
“祝您用餐愉快”李默松开脚,门立刻砰地关上
下楼时,他在心中默默记住了这个坐标
城市里越来越多这样的“蛞蝓人”,他们蜗居在出租屋里,靠着外卖存活,与社会唯一的连接就是外卖员
如果有一天他们消失了,谁会注意?
没有人会注意
夜里,李默登录了一个论坛,开始记录,这里有不少与他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一起商量着:如何清除,不对,是清洁!清洁那些肮脏菜叶上爬着的蛞蝓!
蛞蝓人,正如今天那个男人,他已经丧失了社交能力,被人遗忘,失去价值他的存在,是冗余的废物、无价值的生命
他们聚在一起,是在进行一项伟大的清洁,是在替社会执行一种的“达尔文主义”式的净化
很快,论坛里热闹了起来,无数个屏幕后面,闪过一张张狂热的脸
“同一个外卖员?”我皱眉看着小陈做的报表
小陈有些疲惫,打着哈欠点头:“交叉比对了多个死者的外卖订单,并没有发现异常于是我扩大了范围,最终发现,这个外卖员,在两个城市,分别送过遇害者的外卖并且,他辗转多个城市,每次停留时间不超过三个月,最短的仅有十几天”
我凝视着小陈报上来的资料,李默,38岁,离异,没有子女,常年在城市生活,以送外卖为生
但是工作极不稳定,辗转多地,更像是边送外卖边旅游
我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身影,他无情地穿梭于城市血管中,见证着无数孤独生命的腐朽
当然,他加速了他们的死亡,以一种极端的方式
警方能找到李默现在所在的城市,具体位置,但苦于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