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去喝花酒,我也已经罚过了……”
贺今行面无表情听着对方语无伦次地开脱,从一堆废话里挑拣有用的信息
贺冬与贺平只能通过各种手段迂回行事但时间珍贵,他不愿多折腾,就直接来问本人
而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假作漆吾卫
漆吾卫直奉皇天,有先斩后奏之权,百官皆可屠
用来吓赵睿这等人,方便又省事
他此前一直以为是皇帝在让漆吾卫暗中调查某件事
但后来发现,陈林骗了他们,漆吾卫的统领暗中放任某股势力借漆吾卫、也就是皇帝的名头来行事
既然如此,那他假冒一番,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从三月初三一直问到了五月廿十
越听越心冷
“……洪水当夜涨起来,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让人去挖淤泥,当日就疏通好了引湖口,我觉着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赵睿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表情
“带队去引湖口的是谁?”
“这当然是、啊不不,是我手下一个参、一个总旗不过我的手下就相当于是我,那我命令都是我下的是不……”赵睿腆着脸道
贺今行打断这厮:“那总旗姓甚名谁?”
“好像是姓袁吧……”赵睿皱眉回忆了一会儿,看着对方似乎越来越深的眉峰,不禁头皮发麻,忽地一拍地面,“我想起来了,袁三儿!三月三那回我罚的就是他!”
果然是一个人,贺今行早就隐隐有所觉他抬高刀身,收刀入鞘
总旗佐领五十人,就三月初三对方的人数来看,是符合的且稷州卫军律如同摆设,这监军又与草包无异,手底下人私自出兵随口就能糊弄过去
而这总旗带队去疏通引湖口也必定不是偶然,他肯定早就知道被填沙一事
赵睿脱了险,觉着不用死了,立刻给自己申冤:“大人,这真不关我的事啊,都怪杨阮咸和他手底下那个姓李的司漕,玩忽职守,不按时疏浚湖口啊!您回禀皇上时一定要好好参他们一回!”
他似乎真的不知引湖口被填沙一事,然而大难临头还不忘给同僚上眼药,贺今行还是差点气笑了
“重明湖五月水患,死二十八,伤三百四十有余你身为一州监军,统一州军卫,领皇命所赐之权势,受百姓赋税之供养,肩护百姓安宁之职责,却拖延调度,延误救人时机,更不曾到过一次现场,过问一次灾情敢问赵大人,是哪门子的父母官?想想死去的乡亲同胞,你可有半分愧疚!”
但凡治军严明、监管有力一些,也不可能对发生在眼皮子底下的事一无所知
而这样糊涂无能的人,竟能成为一州监军
他心中怒气渐升,不得不分神压制
却听赵睿嘀咕了一句:“不都这样么,况且我马上就要高升回京,管他这么多干什么”
他再也忍不住,一刀柄敲晕了这人
此时不能杀
他单膝跪地,撑着刀默念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