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的人要是不识货,就绝不能让他们糟践了好马!”
马监满意地拍拍他的铠甲,“小贺将军明白人,去吧,路上小心些,别让这些宝贝掉一点儿膘”
杨语咸也来送别,“小贺将军与诸位将士一路顺风!”
拱手祝罢,右手便落下来,扶到他那条三指宽的腰带上
贺长期向马监一抱拳,走到杨语咸跟前回礼,同时低声说:“先生等我消息”
杨语咸只是笑,然后轻微地小幅度摇头
贺长期没有多想,戴上头盔,抬手下令,与众军士齐齐上马
两百匹马,百名军士相送,一人骑一匹牵一匹,中途一日一换骑
从苍州入甘中路,过菅州,再进入衷州,寻片草场停下来等待南方军前来交付接应的人
路程不算长,千里而已,大遂马全力奔袭只需三日不到
但为了保护还未经磨炼的马匹,贺长期下令一日只行进百里
对于从云织出发的贺今行二人来说,则没有太多的顾忌净州与衷州本就离得近,他们花了两个日夜便到达了衷州的州城
贺今行没急着上州府去递名帖求见杜知州,而是等着带他来的这位信使再带他去见要见他的某个人
一切如他所料,他跟着信使来到衷州城里一座偏僻的宅邸
宅门外没有石狮镇门,没有楹联,只有一块匾,写着普普通通的“黄宅”二字
这是一座甘中常见的寻常宅邸,过了门厅,没有迂回曲折的廊桥和开得别趣横生的窗扇,没有曲水池塘,也没有盆景摆设,一眼就能望到头
简单而落拓的院子里只有一株老迈的榆树,树下桌椅齐备,坐着一位身穿棉绸形容斯文的中年男子
他面朝大门方向,掖着大袖抬手相请
“贺公子,现在应该叫小贺大人,嗯,难得一见呐”
带路的人已经退下,贺今行看着他,第一眼所带来的的惊讶渐渐消散既然已经想过会是陆氏动的手,那么见到这个人,也就不值得多惊讶
“陆大人,不,现在应该称呼你为陆老丈”他走过去,提起袍摆端正坐下,“若我的记忆没有出错,你因重明湖赈灾银被贪墨一案,于十四年冬被判流放,不应该如此好整以暇地出现在这样整洁的宅子里才对”
陆潜辛面前摆着一方棋盘,他拈起一粒白子落下但整个棋盘上都是白子,分不出胜负
“陆氏,还没有倒”他悠闲地说道,就如同一个普通的富家翁,“老夫当然能好好地活着,还能活得很好”
贺今行沉默地注视着这些棋子
面对陆潜辛如此直白的宣言,不,仅仅只是对方坐在这里的事实,就足够令他沉默
陆潜辛再告诉他:“杜生是老夫的弟子,从一介县丞至一州之长,皆由老夫一手提拔在中原,陆氏让王氏两分,在衷州,暂且还是由老夫说了算而你要的硝石超出了正常的量,经过的州府都有权利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