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过问让你到此地来,合规合矩”
“这不是你的宅子”贺今行忽然说:“双楼没有回来过吧?”
陆潜辛坦然回道:“这是我老丈人的宅子不过他们早就搬家了,也并不知道是卖给了我”
他短暂地停了一下,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来,“不用拿我儿子来动摇我的心境”
“若他能动摇我,十七年前,我在宣京站稳脚跟之际,就不会以半副身家请了一位江湖高手,日夜保护他和他娘而是早就抛下一切,带着他们娘俩儿跳天河了”
贺今行只是单纯地想起那位同窗,并为他感到难过,说:“陆大人未免太过狠心”
陆潜辛却不解地反问:“怎么会?他想要的所有东西,只要我能满足的,我都满足他了就连他要与傅家女合作打垮我,我都能如他所愿”
他再下了一步棋,然后取走一颗棋子,“可惜啊,傅家女要的是权,而不是像他以为的那样,是要我的命”
贺今行难以置信地提高了声音:“可他幼年流离凄苦,少年丧母,身中剧毒,陆大人你身为人父,护他避开了哪一样?怎么还能如此大言不惭地说你如他所愿?”
“我心里自始至终都是希望他好的,但人的一生,总要面对许多意外他娘我尚且不能时刻看顾,以致她遭了王氏毒手,何况是他呢?”陆潜辛长叹一声,“我知道是小贺大人救了我儿子,你们是同窗,有情谊在,所以为他不平但是请你不要再说啦,难道你就能事事如愿吗?”
贺今行还能再说什么呢?他不是陆双楼,痛斥与责骂都站不住脚而以他同窗的性子,更不会诉苦或者抱怨至于谅解,那是天方夜谭
因无人开口而显得粘稠的安静中,明朗的天空变得阴沉,雨点落下来,滑过树冠外圈的枝叶,打在榆树的周围
西北春天多风,吹起漫天沙尘,雨水混了沙,就如同下泥浆
陆潜辛仰起头颅,透过枝叶线隙,望那窄短天空,“你看这样的环境,若是有离开的机会,谁愿意一辈子待在这里?”
贺今行也叹气:“陆大人找我来,既然不是为了双楼,那就请不要浪费时间”
“对,你和我的时间都很宝贵”陆潜辛赞同地颔首,从袖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棋盘上,“我这里有一封信但你首先得告诉我,你和殷侯是什么关系?”
贺今行下意识看向那封信,但是对方将封面朝下,没有露出一点字迹,看不到谁寄谁收
仿佛含了西北风沙的声音在他对面响起:“他是你爹,还是你叔父?”
贺今行撩起眼皮看过去,没有答应是或者不是
反向看回去,那一双眼睛的弧度像是弯刀,而瞳孔中一点白芒恰如枪尖袭来
“你不否认,我就当你承认了”陆潜辛不多纠缠,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本就没打算问出个清楚的回答
有些事,正是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