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习惯性地用力捻了捻胡须,眯着眼睛一边思索着,一边问道“那子坤先生认为该如何行事?”
“若公以汉室宗亲之身入朝廷,定会让三方皆认为天子有培养汉室宗亲之意,意欲让朝堂内势力以四足而立”
随即,刘焉维持着气度地开口道“如今屋内已无第三人,子坤先生还请细说,那黄巾残党今在何处,距离涿县尚有多远?”
当即,在李基似笑非笑的眼神中,刘焉丝滑无比地撤回了一次摔杯为号,高举的酒杯顺便恭敬地再往上一示意,道
刘焉眯着眼,问道“尔是何意?”
同时深谙政治的刘焉,很清楚李基说的并不是不可能的
甚至在刘焉看来,掌管一方军政大权的州牧,又与真正的裂土封王何异?
如今地方上最大的官职也仅是二千石的太守,名义上管辖监督太守的州刺史实际上不过是六百石
李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答道
刘焉闻言,脸色微惊,追问道“莫非尙有大量黄巾残党向涿县而至?”
“若老夫为州牧,请子坤先生为别驾也”
“为天子贺,为大汉贺,为涿郡万千生民贺之”
然而,刘焉一旦趁机献上“州牧之策”,那么无形之中与刘备绑定在一起的刘焉,也将会获得莫大的好处
李基缓缓地开口道“不知,太守大人可知于绥和元年,汉成帝曾改刺史为州牧”
李基转动着酒杯,意味深长地开口道
“太守大人误会矣,今朝堂之上,衮衮诸公多尸位素餐者,致使民怨沸腾,乃至于乱党黄巾居然能聚众百万祸及八州之地”
霎时间,被李基如此一说,刘焉只觉得后背一阵大汗淋漓了
李基心中暗骂了一声,倒也在连番的试探之中大概明白了刘焉的心理底线,更试探出了某个重要的信息
刘焉一连夸奖了三次,兴奋之余,看向李基的眼神也发生了某些彻底的转变
刘焉承认自己被李基所说服,不再打算独吞了刘备的功勋,但显然也不愿白白任由刘备揽走这偌大的功勋
与其进入朝堂之中,与多方势力相互倾轧,不如以汉室宗亲之身坐居一州之地,静观天下之变,享人间安乐富贵
刘焉越是思索,越是心惊
自当今天子掌权之后,大肆任用宦官平衡朝堂势力,三方之间相互倾轧多年,或死或流放之官员不计其数
“玄德兄与太守大人同为汉室宗亲,见此状况想必也是内心悲愤不已,却又是无能为力乎”
随即,刘焉捻了捻胡须,感慨地开口道
这倒是让躲在正厅后方小心地窥视着的郡丞,内心一时起起起起起……大落,看着刘焉手中的酒杯举起来的时候,郡丞已经准备好一声令下率领刀斧手杀进去
之前在刘焉的眼中,李基不过是个可用之才!
然而,在现在的刘焉眼中,李基拨弄天下大势于反掌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