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只怕难以近身,更遑论……”
“办不了么?”朱允熥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打断了他的话
那声音里再无一丝温度,只剩下君王的决断与漠然:“既然如此,那便不必办了”
说罢,他转身便向外面走去,
脚步声一响,纪纲瞬间明白过来,这根本不是一道可以选择的命令,而是一场生死存亡的考验
皇帝用他,就是要他去办这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若他连这点价值都没有了,那么等待他的,唯有比晋王更凄惨的下场!
电光火石之间,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陛下!”纪纲连滚带爬地扑上前去,死死地抱住了朱允熥的大腿,涕泪横流地哭喊道:“臣办得了!”
“臣一定为陛下办成此事!请陛下……请陛下再给臣一次机会!”
办,尚有一线生机;或许皇帝会看在他还能帮着办事的份上,放自己一马
不办,则必死无疑!
这道选择题,根本无需再想
至于官军护送……其实也不难
纪纲的手中,可是掌握着一股朝廷法度之外的力量
这几年,他奉旨清剿江湖,弹压匪盗,暗地里,也收编了一批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
这亦是朱允熥默许的
毕竟,若一味清剿,只会引起更大的混乱
愿意归顺朝廷,成为朝廷手中的刀,自然更好
这股只听命于他纪纲一人的力量,足以帮他办成此事
朱允熥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脚下纪纲,眼中寒意渐退
他缓缓开口,语带安抚:“好,既如此,便用心去办”
“只要你将此事办得干净利落,不留丝毫痕迹,让天下人都相信晋王是病逝……朕,自然不会忘了你的功劳”
纪纲心中一凛,瞬间领会了这弦外之音
这是陛下的承诺
只要他将事情办得漂漂亮亮,不给别人落下把柄,那皇帝就会放过他
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心头,臣重重叩首,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臣叩谢陛下隆恩浩荡!”
朱允熥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吐出两个字:“去办”
言罢,他便转身向外行去
行至门槛处,朱允熥脚步微顿,似是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对了,你府中那位‘贵客’,就不必再送走了”
“直接拿下,莫让他走脱,泄露了风声,扰了朕的布局”
他侧过脸,目光中有冷意射出:“还有他的族叔王佐你即刻遣派最得力的心腹,日夜不停地盯住王佐府邸,将他府上进出的每一个人,与何人往来,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给朕查得一清二楚”
时至今日,王佐勾结逆贼、意图不轨的罪证,早已通过电报监听等渠道,被朱允熥牢牢掌握
但他并不急于收网
潜伏在京城深水中的鱼,远不止王佐一条
这些蛰伏京师的老狐狸,彼此间的串联,极少会动用电报通讯
毕竟,京师就这么大,动用电报通讯是毫无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