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来寻她,索性道:“我与夫人一同下山吧”
美貌妇人闻言喜出望外:“如此当真是谢过姑娘了”
山路崎岖蜿蜒,草色青青覆于阶上,妇人明显养尊处优久了,路走得久了便有些疲倦,脚步也显得有些凌乱郁仪抬手扶住她的手臂:“路上滑,我扶着夫人吧”
妇人拍了拍郁仪的手:“真是麻烦你了”
她见郁仪温声细语,心里越是觉得她可亲,便不由得闲聊起来:“听口音,姑娘不像是京城人,倒有些南面的口音”
郁仪点头:“我是松江人,去年年底才到京中来的”
妇人听罢微笑:“松江是人杰地灵的地方,果然你也出落得亭亭玉立,来承恩寺可是求姻缘的?这儿的姻缘很灵”
郁仪专心走路:“过来逛逛,倒也没有求姻缘的心思”
妇人惊讶了一下:“我像你这般年岁的时候,早便成亲了”
说到这又停了停,语气惆怅起来:“你说的是了,成亲早又有什么用呢我这次来是求子的,我与我夫君成婚五年了,至今膝下都无所出前两年我夫君还未曾说什么,近些年一个连着一个地往家里抬人,可也是奇了怪,这五六个妾室都没有子嗣家婆又催得紧,我便是隔三差五就要来承恩寺求上一求”
郁仪不擅长答对这样的话,好在这个妇人又继续开口:“如今我倒是很羡慕你们这样自由自在的姑娘家,不被拘束着,做什么都能由着自己的心意”
二人说话间,佛寺正殿的琉璃顶已经出现在了眼前,在这明晃晃的日头下,倒映出璀璨辉煌的光影来几个仆从模样的人正焦急地守在正殿门口,看到这个美貌妇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一行人七手八脚地将这妇人围在中间:“王妃娘娘,可真是急死奴才们了”
梁王妃拉着郁仪的手不松开:“好孩子,真是多谢你了,若不是你我只怕要转上几个时辰才能下山来”她见郁仪衣着朴素,不像是哪家的贵女,所以示意奴才拿了些银两来:“这点子心意还请你收下,当作是我请你喝杯茶”
郁仪听罢推脱:“不是什么要紧事,娘娘太客气了”
从听到奴才叫她王妃之时起,郁仪便有了退避的心思朝中未就蕃的亲王只有三位,已成婚的只有梁王一人
少帝登基以来,几位皇叔都不像表面上那么太平,这位梁王便更是树大根深、不好相与的人先帝在时,也曾考虑过让梁王为太子,只可惜梁王一直膝下无子,皇帝才断了让他承继大统的念头
苏郁仪才入京师,又一心想谋划着到太后身边去,这个节骨眼上若被有心人看见她与梁王妃私相授受,只怕会断了她的前程
梁王妃见她不要,心里也有些奇怪,难不成眼前这个女孩听了她的身份,起了不该起的心思,想要更多的好处不成?
二人还没来得及再多说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