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
……那二人,原来如此
左相不过是棋,背后布局之人正是那位九五之尊!
岑听南沉默须臾,抬起头:“左相或者说那位的谋划,我已看懂可娘娘为何要告诉我?不怕我听了这话继续拒了左相,坏他们好事么”
孟瑶光却道:“我巴不得你拒绝”
“你可知当初,要娶你的,并非左相而是当今圣上”
“你只差一点儿,就真进了宫,真做了我的妹妹”
岑听南掩唇惊呼,不由得倒退几步,险些一脚踩入身后池塘!
全赖孟瑶光身侧一个眼疾手快的沉默婢子,电光火石间飞快出手拉她一把,这才让她免了落水之苦
岑听南心乱如麻地道谢,那婢子无声颔首,又迅速站回了孟瑶光身侧……可那姿态,不似保护,更像是看守
这厢惊魂未定,那厢孟瑶光还在继续讲:“若非左相开口,你此刻早连半分回绝的余地都无了”
岑听南定定看着眼前眉目悲戚的贵妃,只觉可笑
“这样大费周章,就为了兵权?”她听见自己声音轻飘飘的,就这样堂而皇之,将最大不敬的话,赤裸裸揭露在了这青天白日之下
“虽然荒谬,但确实如此”孟瑶光纠结着用词,生怕伤了岑听南的自尊心似的,“我知你无意于左相,我也不忍见他为了这种东西一时着了相,将自己一生搭入其中更不愿见你在这样好的年纪,无辜赔上大好年华,真心错付”
“这样被迫结合的悲剧实在太多,宫里日日可闻女子们的怨气将这后花园的花都要染得凋零——若你们既能避免这样的未来,又为何不去做呢?”
孟瑶光说得真诚,可岑听南听着听着,却几乎笑出了声:“娘娘几近而立之年,却被保护得,比我一个未及双十年华的女子还要单纯啊”
孟瑶光被她说得眉头微蹙:“为何这么说?”
“难道不是么?圣上是您夫君,左相是您挚友,这两人为了将兵权握在手中,不惜以一个无辜女子一生做筹,要挟她的父亲,好叫这位安分守己,好让您的夫君,您的青梅竹马安坐朝堂!而您却在背后偷偷将此事告知与我,不是单纯,难道要我说你一句愚昧么?”
岑听南抹去眸中笑出的泪花,直着腰字字铿锵道:“我岑家人无愧天地,无愧君王,无愧黎民百姓我父兄征战沙场,用头颅用热血,想要去换的,是千千万万盛乾朝黎民百姓的安稳日子”
“不是权力、名声更不是君王的猜忌!”
“他们在这个职位之上,食君俸禄,为君解忧,是本分的事若只是担心大将军手握兵权,有朝一日威胁到他们安睡之榻,那大可不必!”
孟瑶光却叹息:“并非你所想如此圣上并未对你父亲有所猜忌”
他只是在提前防范,只是一个君王的本能使他不得不如此
孟瑶光亲眼见到当初的李璟湛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