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补充,“如果回去太晚,就在宾馆和经纪人凑合一宿,免得吵醒skhnc点”
瞿燕庭攥紧机身:“好,玩得开心点”
挂断电话,橘红的余晖差不多落尽了,街上的人影愈发模糊,瞿燕庭返回几步,屈膝在大门槛上坐下,头顶悬挂着两只红灯笼
揣着外套的口袋,并拢双腿,垂首抵住自己的膝头
饺子皮晾久了会变干,应该盖起来;沾了面粉的毛衣要换下来,用清水泡一泡;电脑没关机,今天还没有例行检查邮箱
瞿燕庭找出一堆事情做,却静止在硬邦邦的门槛上,始终没有动弹
忽然,台阶下一道声音说:“是在等吗?”
瞿燕庭猛地抬起头,几阶之下,映着红灯笼微弱的光,陆文静静立在那儿,眉宇间全无通话中的激动,反而露着一份不常见的沉稳
瞿燕庭有些呆住:“不是说不回来?”
陆文直接承认道:“那么聪明,怎么猜不到是骗的”
“为什么?”
陆文走上台阶:“本来想欲擒故纵,结果发现没那么高的道行,在集市录节目看见什么小玩意儿都想给买录完大家要狂欢,却只惦记回来讨个好脸色”
走到瞿燕庭的面前了,蹲下说:“但忍不住试试,骗一下,看会不会……也有那么一点想bi66○ ”
瞿燕庭这才发觉陆文拎着一大只红色塑料袋,半透明的袋子里装着鼓鼓囊囊的烟花qu13⊙ 依旧逃避,不从正面回答:“给包了饺子”
陆文却险些因这一句绷不住,问:“什么馅儿的?”
“猪肉和牛肉”瞿燕庭把手从衣兜拿出来,“喜欢么?”
陆文顿了顿:“两种肉,又叫鸳鸯馅儿”
胸腔有什么东西满溢出来,瞿燕庭不敢再张口,伸手捉住陆文的衬衫衣领,将微微卷起的边角抚平
塑料袋被风吹的脆响,陆文用下巴蹭瞿燕庭的手,说:“以后不要眼巴巴地瞧别人放烟花了”
瞿燕庭嗓音发黏:“好”
“弟弟长大了,不能永远像小时候那样依赖,也不要只为了才期待一年一次的除夕”
“好”
“有人愿意吃包的饺子,也有人愿意陪守岁”
“陆文……”
“嗯,这个人就是,今年就是要做的第一次”
陆文握住瞿燕庭的手,把拉起来,牵着走下台阶,在宽敞的路面上,打开袋子,将所有烟花全部摆出来堆放在一起
点燃细长的引子,一小簇火星飞快地燃烧起来
陆文敞着大衣逃跑,奔到瞿燕庭的面前张开双臂,自然又心机地讨到一个拥抱瞿燕庭被撞得晃了一下,怔忪地盯着燃到尽头的火花
刹那间,一整片烟花堆全部引燃,炸开一声声巨响,门前的黑夜亮如白昼,瞿燕庭扬起头,繁复斑斓的烟火在夜空绽放,散落满天火树银花
陆文拿出那一枚银戒,轻轻托起瞿燕庭的左手
光滑的戒圈上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