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贫僧也无法多说了”
裴琅辞谢了僧人,回到宫中去
沈妙未了的心愿,是什么呢?
沈妙这一生凄惨伶仃,子丧族亡,她想看到的,大约是仇人下地狱,沈家复清明吧
有一个重来的机会,但你要等,等不等?
等裴琅做出了决定
这一生如此漫长,漫长到他愿意用这条性命,来挽回一个错误
……
冬去春来,雁来雁往
一个王朝气数将近的时候,衰败的气息就会笼罩在上头
明齐已经不似从前的明齐了苛捐杂税,赋税徭役,百姓民不聊生,贪官污吏狼狈为奸,朝堂混乱,帝王昏庸
太子却整日忙着结党营私,恨不得早日登基成新帝
将兵权收归手下,却无良将驱策,明齐是一块肥肉,谁都想要啃一口
遥远的大凉攻打吞并了秦国,终于对明齐发动了攻势摧枯拉朽般的,胜利来的不要太容易,一路打到定京城门楼下
驻扎安营,定京城内人人自危,百姓家家户户大门紧闭,亡国之气弥漫
那大营帐中,有人正坐着擦拭长剑
“明齐气数到了尽头”白衣公子摇着折扇走了进来,声音里倒是听不出什么情绪,道:“听闻今夜皇宫里正在清理”
要清理的,宫中的女眷,妃嫔,宫女,甚至皇家公主,都要清理的与其落入敌手被人侮辱,倒不如先死个干净,算是保全气节
真是保全气节么?那些人中,又有多少其实是不想死的?
擦拭长剑的动作一顿,男子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绝美的脸他生了一双温柔的桃花双眸,不过眸光满是冷漠道:“哦,沈皇后的尸身找到没有?”
季羽书挑开帐子的门走了进来,刚好闻言,就道:“打听过了,没有,冷宫里的一把火烧了个干净,连件衣服都没留下”
高阳嘲笑道:“傅修宜还真是怕人闲话,处理的倒是干净利落”
“沈家真是可惜了”季羽书叹道:“若是有沈家在此,他又何故落到如此田地?”
谢景行淡淡道:“自取灭亡而已”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红绳
那绳子的颜色都已经有些消退了,却仍旧是牢固的,后来他曾上过许多次战场,这红绳一次都没有脱落过
想到那一夜女子清凉飞扬的道贺声,谢景行摇摇头,那承诺终究是要负了谁能知道短短几年光景,这明齐江山就能覆没的如此之快?便是没有大凉,也长久不了
他的确是凯旋了,也打算看在那一杯践行酒的份上还她一个心愿,赔她一场烟花的,不过斯人已去,此生是没有机会了
他道:“明日一早,攻城”
……
大凉的旗帜飞扬,六月的天瞬息万变,黑云压城,狂风大作,仿佛下一刻就要倾盆大雨将至
宫殿里已经没有人了,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有“自缢”而亡的宫中女眷,也有被大凉兵马斩首的仆从
血流遍野,伏尸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