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琅坐在茶殿中,给自己斟茶他倒的缓而慢,桌上一角的青烟袅袅升起,散发出香味,仿佛美人的耳语,教人心醉
他看了一眼窗外
沈妙死的那一天,也是这样的天气,天色阴沉,突然大雨滂沱而至
他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大凉的军队到了,明齐的气数将尽了傅修宜和楣夫人快要活到头了,沈妙的心愿,大约也可以了了
他犯的错误,也终于有回头的机会了
他把那小瓶的东西倒进了另一头的酒壶里,满满的给自己斟上一杯
你的心愿就要快要了了可惜……替你了却生前心愿的,却也不是我
城楼之上,大军压境,帝后都被反绑着双手押持着绑缚在旗杆之上
人都有私心的,为了自己的活路,也可以将别人的生路断送这是楣夫人和傅修宜经常做的事情,而现在,轮到他们也来尝尝这其中滋味了
明齐宫中的臣子绑了自己国家的帝后,来向大凉邀好投诚他们愿意用帝后的头颅来求得对方网开一面,放自己一条生路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楣夫人就算再如何得宠,在这一刻,她谁也不能驱动
哦,还有新太子傅盛那也早已被傅盛身边跟着最爱拍马屁的谢长武和谢长朝给斩了头颅,先拿给大凉的将军献媚了
城楼之下,坐在高马之上的男人懒洋洋眯起眼睛,黑云不知什么时候又散去了,渐渐地有金阳洒遍了整个城池
他衣袍华丽,戎装沾染鲜血,却依旧贵气纤尘不染,天生的威压同楼台之上被绑着任人鱼肉的帝王形成鲜明对比
“谢景行!”傅修宜咬牙道
临安侯府的世子,谢鼎的儿子,谢长武和谢长朝的兄弟,谁也没有想到,那个早已战死沙场的少年,随着临安侯府一同没落的少年,却在许多年后以这样的模样重新出现在天下人眼前
他是大凉永乐帝的胞弟,金尊玉贵的睿亲王,也是大凉的少帅,驱使着令人闻风丧胆的墨羽军
“好久不见,傅家小儿”谢景行与他打招呼
谁都知道大凉永乐帝的胞弟最是风光,替他征战天下,又最是磊落豪爽,这么一个英雄人物,原先却是临安侯府的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