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地牙根都发酸了,额角眉梢起了一层细汗,面具贴在脸上也不肯除下,让他透不过气
箭头就剜了出来,老者放在灯下仔细看了看,眉头皱紧,“不妙,这箭头有淬了毒”
其实这一路越来越强烈的疼痛感,云越也猜到了这箭头淬了毒他以前跟着萧暥也是沙场几来回,倒不是受不起伤
他平静地问,“老先生,此毒可解吗?”
老者道,“好在你刚刚中毒,我这就配制清毒之药,立即给你解毒,你这腿还能保住”
然后他对阿青说,“立即收拾一处床榻,去毒需要反复几次,大抵还要三五日,让这孩子先住下来”
什么?五日?他今天就得回去啊!主公还在等他复命
云越挣扎着站起身道,“多谢老先生好意,能不能先替我简单处理一下,我还要回去”
“什么?”老者微微一顿
什么事还能比自己的腿更重要?
阿青道,“阿公的医术很精湛的,他若让你洗毒五日,就一天都不能少,你这腿还要不要了?”
云越不想再多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别人是无法理解的,他只淡淡谢过那女子和老者,“两位好意感激不尽,但我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了”
说完他要紧牙忍着腿上的剧痛,勉强迈开脚步
那老者叹气,“就是以后变成瘸子,你也要回去?”
云越没有回头,他要回去,他从来都没有让那个人失望过
“真是讲不通了,好,让你走,我看你这腿怎么走”阿青冷眼旁观道,“放着好好的路不走,非要做瘸子”
云越不说话,默默掀开暖帘
不料帘外忽然一股白烟腾起,他猝不及防吸进了一口,只觉得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刚才外堂那个满脸胡茬的男人面无表情一把托住了他的肩,道,“阿公,这人来路不明,没搞清楚之前,不能放他走”
冬日的天黑得早,萧暥从齐掌柜那里回来,处理了一些军机政务上的事情,秦羽前线的粮草要调配,灾民过冬的物资要安顿,还有尚元城的招商事宜也要一点点筹划起来,他忙得无瑕旁顾,不知不觉就已经天都快黑了
处理完最后一件事情,他疲惫得坐在案前揉着眉心,想起来,以往云越这个时候该回来复命了
这两天,他让云越暗中查探容绪的背景自从宝琼阁送他玉佩,到仙弈阁的雅集,他发现这个容绪作为朱璧居主人,在大梁的商贾圈子和士林中都颇有能量,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每天云越过酉时前必回,可是今天,天都黑了他还是没有回来
云越向来非常守时,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可云越机警敏锐,武艺又精湛,办事也向来牢靠,从来没有纰漏,他怎么会出事?也许是遇到什么情况延误了?
但是随着天色越来越暗,屋外淅淅沥沥下起了雨来,萧暥心中越来越觉得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