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不管
程怀恕最后没选择跳窗逃脱,而是铤而走险去给小女孩拆弹
他不知道的是,暴恐分子早就没有良知,上面的计时装置是假的,为的就是赌中国军人会拆弹
那孩子没能活下来,他的眼睛也受爆破物冲击,必须回国接受治疗
老爷子摇摇头,恨铁不成钢道:“那你知不知道,我知道这个消息是什么感受?你要是有什么意外,我怎么跟你去世的妈妈交代?”
“抱歉”程怀恕喉头翻滚,“我没法儿后悔”
他侧过脸,极力敛着神情:“您也别在我面前提我妈”
老爷子就是看不惯程怀恕这幅不咸不淡的倔劲儿,放出狠话:“行啊,我不提,看你能成什么气候”
话及至此,两人的交谈自然是不欢而散
等老爷子从别墅离开,程怀恕才抽出一张纸巾,将身上被泼的茶水擦干净
回到房间,棠宁陡然生出一种无力感
她趴在床上,将脸埋在被子里,心里空落落的
其实看的出来,被老爷子这么一训,程怀恕今晚的心情不会很好,可她实在想不出去理由去问候,也不知道对他完成维和任务使得双眼暂时失明的遗憾说什么,还有那什么首长的女儿……
跟程怀恕年纪相仿,还是政委的女儿,天之骄女啊,怎么想都跟他很配对
棠宁又翻了个有身,鼻子酸胀,眼泪锁在眼眶里,还想努力憋回去
她为什么只有十六岁?要是她再长大一点儿,就不用把这些心思藏起来
可眼下,所有的情愫注定只能是暗恋
暗恋的感觉,苦涩又食髓知味
再说,就算程怀恕眼睛恢复了,也是要归队的,很容易就会把她忘记吧
他有他的骄傲,既然要归属蓝天,就不可能永远生活在黑暗的世界里
而这场暗恋,注定是兵荒马乱,如夏时阵雨,乱人心弦的
棠宁从床上起身,顶着红红的眼眶来到桌前
那张空荡荡的信封还没塞信纸进去
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少女将信纸铺平,表情认真,许久才一笔一划地写道:【我将来想成为一个能追逐荣光的人】
不管前路是不是黑暗的,总有一个人的存在对她而言,就是荣光本身
棠宁将信纸小心翼翼塞进信封,像是在保护最珍贵的物件
之后刘姨喊她吃饭,她也没下楼
收拾好明天上学要带的书后,棠宁洗了个澡,穿着睡裙享受着冷气的吹拂
门外又响起几声敲门声
她以为是刘姨来问她饿不饿的,下意识地拉开门:“刘姨,我真的不饿……”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是因为她看见了穿着蓝衬,身材挺括的男人
程怀恕站在门外,正好处在阴翳处,光影勾勒出清隽的轮廓
幸好程怀恕见不到她哭过后眼尾泛红的模样,要不然肯定就得起疑心了
棠宁以为他也是来劝自己吃饭的,低头脑袋,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