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气地说:“小叔叔……我不饿”
程怀恕没跟她绕圈子,眉峰微扬:“刘姨说你今天挺反常,让我来看看”
棠宁嘴硬,立即给反驳了:“我没有”
“那怎么感觉听声儿都快哭了?”程怀恕略带调侃,嗓音含笑
她撇撇嘴,局促地揪着睡裙裙摆
要是能说出口的,就不叫反常了
程怀恕了然,口吻无奈又宠溺:“叔叔之前不知道,哄小孩儿还挺难”
确实挺难,比在部队里训新兵难太多
“我又没有让你哄”棠宁嘀咕着
“所以才说是小白眼狼不是?”他抬了下下巴,而后微微俯下身,倚在门边道,“换身衣服,准备出门”
棠宁收敛着情绪,不解地问:“去哪儿?”
程怀恕闲散着开口,很是随意:“去哪儿吃,要听你李叔叔的,毕竟他请客”
棠宁稍稍发愣,站定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
李思明要跟他一起出去吃饭,所以他特意来带上她的吗?
棠宁的眸子亮晶晶的,唇角扬起,漾起两个浅浅的梨涡,煞是好看
一整晚处于低谷的心情,因为程怀恕一句话瞬间达到可以炸烟花的程度
在房间里挑来选去,她最后还是选了无袖的泡泡裙,扎着低马尾,看着纯的能掐出水来
张龄月之前还说,她皮肤白的跟牛奶一样,棠宁倒觉得她夸张了
不想让程怀恕等太久,棠宁很快兴冲冲地下了楼
程怀恕坐在一楼的沙发上,难得瞧着慵懒散淡
旁边是他外出时仍要携带的盲杖
听见脚步声了,他也就顺势站起
李思明远远地看见了两个人影,等棠宁过来,他才悠悠开口:“程上尉,敢情你这还带家属过来的?”
她用手敛着裙摆,很是规矩地坐在了后座
棠宁因为“家属”两个字耳根子红了
虽然她知道李思明没有歧义,应该就是想说程怀恕是她名义上的叔叔这身份
可转换一下思路,“家属”就能是另一种含义了
少女并拢着细幼且白的膝盖,静静等着程怀恕的下文
“没办法”
程怀恕脸不红心不跳地开玩笑说:“我家小孩儿比较奇怪,家里的晚饭没胃口吃,一听是你请客就很乐意跟过来”
脸上的温度持续飙升,棠宁怀疑,现在要是抬手碰一下,脸肯定烫的不行
她跟程怀恕都坐在车的后座,距离很近,能闻到他身上浅浅的烟草和木调香味
车窗外,江城的烟火气息浓郁,下过雨的夜晚不再烦闷,灯光霓虹不断迤逦
“啧啧啧——”
李思明不甘心,开启反击:“你看你就没教好的,净让人小孩儿学坏”
光影轮转下,棠宁忍不住去看男人规矩放在膝盖上的手,骨节明晰,指腹还有曾薄薄的茧,应该是之前练习枪法留下来的
她又比了下自己的
小小的一只,像是一下子就能笼罩住
程怀恕当然不知道她这些心思,诚心诚意地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