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相信他,除了让他离心离德,不会得到任何好处
更何况,聂嗣认定此人乃是孝义之辈
当时,栾冗被那老人插队之时,愤怒之下都没有将那老人怎么样,足可见此人不是恃强凌弱,忘恩负义之辈
孝顺的人,性情不会太差
从南乡郡回华阳郡,只需一路顺着丹水而行,穿过司州上洛郡,便能抵达雍州的华阳郡路程不算近,接近五百里,正常人若一味赶路,约日行三十里左右而上洛郡多是起伏连绵的山脉,因此速度还要更慢
是故,聂嗣粗粗估算,这趟回家,可能要走十几日好在,沿途路上有商县和上洛两地可供歇脚,倒是不用太担心风餐露宿
当马车驶离三户亭,聂嗣掀开车帘,回首看了一眼三十里之外的丹水
此时此刻,天色已黑,他已看不清丹水的方位只见云层间的黑暗沉降,似有雷芒在其中闪烁终究,还是灰溜溜的走了难以否认,这其中既有赈灾不利的灰丧,亦有义阳王的威胁在其中
究竟是哪一方面的原因促使他离开,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手掌紧握着车帘,旋即又无力的松开车帘飘落,他冷漠的脸消失在黑暗中
沿着丹水进入上洛郡,首先要经过洛关这道关隘卡在山间,两边都是崇山峻岭,只有一条沿河的小路通往腹地,以聂嗣的眼光来看,可谓易守难攻
不过,据公羊瑜的说法,洛关无论是对雍州,还是对荆州来说,都是形同摆设
很简单的道理,若是雍州以洛关为据守点,那么补给线过长,且沿途都是连绵不绝的山脉,难以快速行军,很难第一时间支援到洛关
对于荆州来说就更是没用,守洛关毫无价值,从丹水逆流而上运送辎重,简直比从雍州顺流而下还要折磨人
车队进入洛关后,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去,洛关内没有客店,他们只能借宿在驿站之中
随意用了些晚膳,聂嗣便准备上榻休息,在马车上晃了一天,他也有些疲惫
便在这时,外面响起栾冗的声音:“少君,宋氏少君请见......”
“大兄,是我!”不待栾冗话说完,宋圭自己敲门喊道
聂嗣刚刚褪下外裳,闻言,不得不重新披上衣裳,打开门放宋圭进来
“何事?”聂嗣合上门,转身问他
俩人走到案几前跪坐,宋圭道:“大兄,这才初至戌时,休息的也太早了吧”
聂嗣道:“一日都在赶路,你不累么”
“当然累,不过我这次过来,就是给大兄解乏的”他露出猥琐的笑
“何意?”聂嗣端起觞杯,饮了些清水醒神
宋圭嘿嘿笑道:“不久前,我让人出去转了一趟,准备买些物什,以备赶路之用不想,却发现一个绝妙的去处”
“何处?”聂嗣打着哈欠
“营闾!”说着,他两眼放光,像是准备吃肉的野兽,“虽说是穷乡僻壤的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