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洛没有和她争
可他没有和她辩驳,更让衡玉觉得无力
她换了个话题:“你在樊城一待就是三年,应该快要回京述职了吧”
沈洛顺着她的话回道:“今年年底会回去,可能要在帝都多待上一段时间”
“这样也好”
两人彻底沉默下来,坐在一起,听着狂风骤雨
不知道是谁先问了声要不要饮酒,另一个人答了句好,于是两人就勾肩搭背往厨房走去,冒雨摸来了六坛酒
樊城这里的酒和京城不同,京城装酒喜欢用巴掌大的酒坛来装,再大也不过是半个怀抱那么大,可边境这边的酒坛子连沈洛抱着都吃力,份量极沉体积也大
两个人搬运酒坛的动静很大,但一路上没有任何人来帮他们,等到最后两坛酒也搬回来时,衡玉和沈洛两个人靠扶着墙壁累得直喘气,缓了过来那股劲后,对视两眼,突然都笑起来
一开始还是克制的笑,到后来,两个人已经是笑得前仰后合,还没饮酒,便已经先醉了
“好了好了,别笑了,笑得我肚子疼”衡玉挥手,自己也纳闷为什么要笑,“我们怎么喝啊”
“我刚刚拿了两个大碗,我们倒在碗里喝,看这个份量,估计够我们两个喝到第二天天亮”
屋檐底下被他们踩湿了,两人也没介意,反正他们现在已经足够狼狈了沈洛大大咧咧坐下来,一条腿伸着一条腿屈着,拍掉酒封给衡玉倒酒:“边境的酒喝起来没有帝都的酒香,但是比帝都的酒要带劲上很多,我每次杀完敌人都要回来喝酒,杀了一百个,就喝一坛,赢了一仗,高兴得喝两坛,输了一仗,难受自责得喝三坛”
衡玉忍不住呸了他一声,合着怎么样都能喝酒
沈洛白她一眼,直接干完碗里满得快要溢出来的酒,用袖子抹了抹嘴角:“这你就不懂了,诛杀敌人回来喝上这灼烈甘醇的酒,是最好睡觉的我和我手底下的兵都这样”军营里管得严,平时不能饮酒,唯有战事结束犒劳战士时才能喝上一些好在衡玉到的时间也合适,明日恰好是休沐日,他今晚可以不醉不归
衡玉笑了一声:“我还真懂”
沈洛随口敷衍道:“行行行,你都懂,你可是状元老师之才,就没多少事是你不懂的”瞧着衡玉没有动,沈洛连声催促道:“唉你别坐着不动啊,酒已经给你满上了喝不完明天还得把酒坛子抱回去,那多累人啊”
刚刚已经小了很多的雨再次变大,伴着雨声,衡玉喝下樊城的美酒
酒入穿肠,烧灼心肺
那股劲还没压下去,沈洛又帮她把酒满上
“这酒的确不错,有北地特色”衡玉再干掉一碗,赞叹道
“那可不是,我推荐的怎么可能会出错”沈洛笑起来,眼底的光又慢慢凝聚了回去
“喝着这个酒,我倒是想起一个酒方子等我明日就写好送回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