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难堪地低下头
他本可以救他的
或许他当时看到了,却只当是一群纨绔在嬉戏玩闹,完全没放在心上
可他本该注意到的!
冯二笔忽然爆哭出声,边哭边道:“殿下,奴、奴没能保护好你,您受苦了!”
堂堂藩王世子,被一群纨绔玩弄戏耍,被人按在泥地里不能动弹,这是何等奇耻大辱!
霍延终于想明白了,为何霍家失势后,素无交集的庆王世子会突然将他买回府狠命折磨
楼喻轻轻一笑,拍拍霍延的肩
“旧事已往,我今日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翻旧账,而是想说,当日那些捧着你的人,未必是真想捧着你;当日欺辱我的人,依旧会欺辱我
“你我一旦入京,对你落井下石者有之,对我戏耍玩弄者亦不会少,你可明白?”
霍延目光坚定:“我明白”
他不惧别人嘲笑辱骂,他只是忽然有些心疼眼前这人
四年前,他不过十岁而已
心中最后一丝芥蒂,早已潜入这无尽黑夜中,再也找寻不到
他执着地问:“四年前,你也在经历着那一幕吗?”
楼喻愣了下,暗自失笑
这人还坚定自己“一体双魂”的症状吗?
实在过于可爱
楼喻笑着点头:“对,我看到了”
不过是从“楼喻”的记忆中看到的
正因为那次经历,“楼喻”的心性才会大变
他一次又一次被噩梦纠缠
霍延高高在上的孤傲,以及那匹神勇无双的骏马,都让他不断陷入自惭形秽的痛苦中
他让郭棠帮忙购买良马是因执念,他买霍延入府折磨也是因为执念
霍延眸中复杂难言,有些茫然,又有些无措
“抱歉”
“错的不是你,是那些人”楼喻洒然笑道,“明日入城,你可做好准备了?”
霍延:“……”
他不能以护卫身份进城,只能以“男奴”身份陪在楼喻身边
楼喻哈哈笑起来,调侃道:“放心,本世子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霍延:“……”
九月初六,巳时正,庆王世子车驾出现在风波亭外
冯二笔偷偷掀帘往外看,忽地惊喜道:“殿下,郑义他们真的都不见了!”
“嗯,郑义识时务,不会跟杜家硬来,只能选择返程”
楼喻整整衣袖,目光落在一旁沉默的霍延身上
少年修长挺拔,着一身云白,因未及弱冠,墨发仅用丝带束于脑后,眉目俊美,气质凛冽,不愧是世家培养出来的郎君
霍延略感不自在,试图转移注意力:“藩王入京,府兵只能停驻行馆附近,不得靠近皇城与宫城”
“无碍,”楼喻神色淡定,“我会带二笔和你入住侯府,毕竟是侯府,闲杂人等不敢乱来”
冯二笔撅起嘴,“殿下,侯府就算了吧”
楼喻不由笑道:“怎么,你对咱王府的郡马有意见?”
“不是奴对他有意见,是他对咱王府有意见”冯二笔实话实说
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