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你不知道吗?我不喜欢她,我俩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少女的裙摆被风吹得飞扬,阮知知问他:“那未来有一天,你会喜欢我吗?”
眼前蓝天无边无际,苏怀微眯起眼
阮知知马尾辫被吹散了,柔软的长发被风带起,她吸吸鼻子:“我马上十五岁了,很快就十八岁,你只要再等等就好了”
石破天惊
这问题问出口,就再也回不到从前
苏怀没说话,微绷着下颌,眼睛深处的一丁点儿笑意始终浮着,到不了眼底
他说:“你先下来”
阮知知嗫嚅:“那你要抱我下去”
苏怀没再说话,牵住她的手,一个用力,将她从天台边缘拽回来
阮知知叫他:“苏怀”
苏怀没有应
同路返程,两人莫名沉默,除去他俩,没人知道今晚发生的事
回到阮家关上门,阮知知领到了她人生中,来自苏怀的第一顿打
——她书桌上,一直放着一个小竹板,是用来打手心的第一节课起,他就放在那儿
她没想过有朝一日真的派上用场,也没想过,是这样的原因
阮知知手心泛红,一动不动
苏怀看到女孩子眼里的倔强和不肯掉下来的眼泪,气得咬牙切齿:“你今年究竟是十四五岁,还是四五岁?”
你已懂得倾诉爱意,仍然不知生命可贵
阮知知就那么看着他,也不再说别的话
她这辈子,好像很少有特别清醒的时刻,活了十四五年,第一次这样确凿地感受到别人的关心,眼睛急红了,也说不出重话
于是漫长沉默的夜色中,这滴眼泪始终没有掉下来
苏怀先累了,放开她:“我觉得,你其实不需要钢琴老师”
他移开目光,很疲惫了似的,说:“我会跟你妈妈谈一谈,让她不要再给你找别的老师了”
进入手术室,再出来,好像大梦一场
麻药药效还没完全过去,苏怀眼睛看不清东西,勉强清醒过来,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仍然是:
脑壳都被切开了,现在一定特别丑
他反反复复地睡着又醒过来,深夜听闻有熟人来访,痛斥薄光年没有良心:“我不是说了,谁也不见”
薄光年已经出去了,没听见
安静的室内,来人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室内一片安静
窗外一轮圆月,又是一年中秋来临
沉默很久,苏怀奇怪:“不说点儿什么?”
阮知知很久没见过他,不知道他怎么瘦成这样
骨相依旧是好看的
她轻声问:“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这个病?”
苏怀笑起来:“早啦,我妈妈也是因为这个病去世的,祖传”
阮知知轻“嗯”了一声:“我记得的”
记得他说,他的母亲是父亲的第不知道多少任,父亲不仅克妻,还克子女
苏怀跟着点头:“我妈活得没我久不过,再过两三年,我就会跟她一样,什么也不记得了”
会从那些跟自己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