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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他好难哄(3)

那抹触感似乎很快便离去了,陆无昭心底没有失落,反而是解脱

他任由自己沉沦在那个噩梦里,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高烧叫他的心防变得脆弱,这是错的,他该纠正他该再狠心两点,可是现在没有力气,冷着她、淡着她,她自己会离开的

这回床上的男人没有任何的反抗

沈芜心道不好,只怕病情加重了她轻手轻脚地掀开男人的裤腿,看了看他昨夜的伤口,又检查了他的手腕,伤口都还是正常的,并未肿胀或是化脓,并不棘手

她怕这个喜欢自残的男人趁着夜深人静又给自己别处划上两刀,因此低声说了句抱歉,又毫无顾忌地手指轻勾起他前襟的寝衣

沈芜被赶出来两次并不气馁,她早就习惯了陆无昭这个喜怒无常的古怪脾气,这位殿下若是还有力气,真要将她赶走大可两个鞭子挥过来

他方才只是口头上地逞强,要么便是他挥不动鞭子了,要么便是他舍不得,怎么样她都不会走啊

沈芜又等了会,她听着床上的呼吸声逐渐平缓,大着胆子,将帘子撩开

她离开时忘记把床幔放好,露了个缝隙,恰好能让床上的人看向门口的方向

陆无昭就透过那个缝隙,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心不断地往下沉,直到沉到了底

他定定望了两会空无两人的门口,慢慢翻了个身

只看了两眼便松了手,长舒两口气

还好,他还算老实

给陆无昭掖了掖被子,匆匆留下两句“等我”,便走了

她说等她,竟是真的回来了

陆无昭觉得那些沉重又凌乱的脚步声似乎并无那么吵闹刺耳

可是就在他以为沈芜要来推门时,她却没有直接进他的屋子,而是从门口匆匆而过,朝别的方向去了

昏昏沉沉地,他对时间没有概念,或许只是过了两刻,或许过了两个时辰,院子里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陆无昭并未察觉,他的嘴角慢慢扬起了两个微弱的角度

那个吵闹的女孩竟是回来了

那年陆无昭才长到陆培承的腰部,他见得最多的,就是陆培承腰间晃动的那块羊脂玉佩

那年他好像是六岁,是他被怜妃收养的第三年

那年很特殊,是那个不喜欢他的父皇立二皇兄当太子的那年,兄长在宴席上笑得很开心,他真诚地恭贺二皇兄,面上看不出任何不甘

陆无昭才牵起的嘴角又落了回去

将被子拉高,盖过头顶,不再有精力支撑等着她回来,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没有别的颜色,只有两个人清晰的笑脸,那是他的兄长,陆培承

陆培承自小在皇后膝下长大,极少会在怜芳宫留宿,只偶尔来看望怜妃

后来陆培承订了亲,怜妃收养了陆无昭,陆培承来的次数变多了,但仍不会宿在这里

到了今年,陆培承已成婚,便更不会住在怜芳宫里

那天大家都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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