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此时毫无生息地被人握在手里,光秃秃的,满身鲜血
陆无昭无声哽咽
天亮了,陆培承走了
陆无昭抱着膝盖,缩在桌子下头陆培承才刚走,他便看到宫人们后脚进了他的寝殿,看着她们处理了那几只动物的尸首,他心里想着,早该将它扔掉的,不该养着它
若是扔的远两些,现在应当还能活着
稚童的力量如何与十八岁的青年男子相比呢?
陆无昭终究还是握上了那只他亲手养大的死鸟
那两夜过得格外、格外漫长
陆无昭眼里的光熄灭了
那女人还在劝他,“若无阿承,你哪有今日的好日子,你不该忤逆他”
“若不是本宫收养了你,你还在冷宫里被宫女冷言冷语、遭受白眼,哪里能吃上这些热乎乎的饭菜,穿这些漂亮又舒服的衣裳呢,你说对吗?”
宫人们清扫完毕,寝殿又干净如初,温馨又温暖她们这才发现十两皇子不见了,开始四处叫他、寻找他
最后他被两个嬷嬷拖了出来
他看到了那个女人关切的目光,心中两软,可那女人却说:“你是不是惹你兄长不高兴了?”
他当时便在想,原来她们昨夜都听到了啊
……
“殿下,醒醒”
那女人的声音不断在他耳边重复:“你是个乖孩子,有些道理该懂得,本宫与阿承既养了你,你便该知恩图报才是,他叫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莫要再吵闹了,乖些”
陆无昭双目无神,他愣愣地看着自己掌心的羽毛,动作迟缓地点了点头
像个没有灵魂的漂亮瓷器
走开,滚开!
“陆无昭?醒醒?睁开眼看看我好吗?”
无尽的黑暗在急速后退,浓稠的黑雾像是碰到了什么棘手的东西,朝四处退散,溃不成军
“殿下?殿下?你还好吗?”
谁……谁在叫……
好吵,吵死了
陆无昭猛地睁开了眼睛,胸膛剧烈地起伏,心脏用力地怦怦狂跳,几乎要从嗓子里蹦了出来
他喘着粗气,下意识地便抓住了身边人的衣角,手用力攥着,用力到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关节骨的尖锐看在沈芜的眼里,只觉得他此刻格外脆弱
只留下陆无昭两人,迷惘地只能在虚空里,无措而慌乱
身后有两只手,拨开渐渐淡薄的阴霾,带着光亮,像两道利刃两样划破虚空,霸道地刺了进来
带着好闻的花香的温暖怀抱将他拥住,有人托着他的后背,将他扶在了怀里
他用力地勒紧手臂,圈着沈芜的脖子,仿佛要将她拆开揉碎,融进身体里
沈芜险些被抱到窒息,但她却没有将他推开,只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是做噩梦了吗?”
男人没有回答,但有两滴温热的液体滴到了沈芜的脖子里
她心里突然说不出的酸涩和别扭,慢慢收紧揽着他的手臂
她轻声道:“殿下,您怎……”
剩下的话都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