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它本不该出现的地方,永远漂亮绚烂,好似什么磨难都打不倒
孟五带了几个人进门
“还有……主子,思政殿那边怕是有所察觉,您看……”
宫里不同于王府自由,陆无昭身边没有可用的人,只有皇帝身边的人,还好他一向不用人近身伺候,也不用担心有人在他身上下功夫
这回却反常得很,陆无昭开始往自己的院子里放人了
孟五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
陵王如今二十有四的年纪,人生一半的时间在轮椅上度过但他自从伤了腿的那年起,便开始排斥有人近身伺候,这些年一直是一个人,因为行动不便,生活上免不了艰难
孟五不知主子经历了什么事,不知他为何突然要改变十二年来的习惯
他总觉得,沈姑娘走后,主子的心情时好时坏的,一会一变
原先陆无昭的情绪大多时候都很平稳,要么是平淡、漫不经心地凡事都不上心,要么便是烦躁又沉默的
原先总被人说“喜怒无常”,孟五不服气,他觉得这些日子才称得上是真的“喜怒无常”
昨夜陆无昭的命令来得急,孟五没有准备,只来得及从宫里找些人手,没办法将他们培养的宫外势力带进来
“陵王需要人照顾”,这件事皇帝必不会袖手旁观,定会找机会安插人手,孟五觉得主子此举颇不明智,很像是一时昏了头
孟五悄悄抬头看,只能看到男人愈发孤寂的背影
算了,算了,昨晚糊涂,一时兴起罢了
他在宫里住的够久了,按照往年的惯例,过了怜妃的忌日,他就该出宫,回到他的王府去了
再留下去,对谁都不好
早上醒来还在问伺候的人找的如何了,可听说沈姑娘病得很严重,他就又把自己关了起来不见人
猜不透
陆无昭又独自枯坐了一会,才低声说道:“罢了,叫人散了吧”
“孟五”
“主子?”
陆无昭低着头,久久凝视着自己的双腿
他既然要走了,那么这里就算有了伺候的人,又有何意义呢
陆无昭划着轮椅往屋中走
临进门时,他突然停下
孟五一愣,“您……”
陆无昭抿了下唇,眸光黯淡,声音晦涩,“再替我去寻一寻吧……再试试”
寻什么?
半晌,他抬起手,覆在大腿上
掌心下,布料的触感极好
“等谢卿昀回来,去找他”
如今……
孟五哽咽地应了一声,背过身子,低下头,肩膀不住耸动
堂堂八尺男儿,险些泣不成声
孟五几乎是瞬间险些热泪盈眶!
谢卿昀的母亲是医女,师从神医,陆无昭想寻的自然是神医的踪迹
距离陆无昭放弃治疗腿疾的念头已经过去了六年,自从怜妃去世,他便再也没有提过治腿的事
一种龙飞凤舞、力透纸背,新墨初干,似是昨夜写就
写的,皆是治腿良方
作者有话要说:陵王殿下,老自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