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惜,还有汹涌澎湃的怒意翻滚显然是气得不轻
看来是都听到了……
轮椅上的青年这才动了动,他的眸色暗不见底,许久,才找回了前行的力气
他今日只是想来这里坐坐,但……既然陈公子进去了,那么他还是回去吧
调转轮椅的时候,余光察觉到了什么,蓦地抬头
“哎,别看了别看了”谢卿昀伸手在沈芜眼前晃,轻声解释,“王爷不喜欢被人直勾勾地瞧着,你这样太冒犯人家了”
更何况方才还叫他们看到了不该看的,听到了不该听的,也不知会不会被秋后算账……
沈芜却是一巴掌挥开了谢卿昀碍事的手,仍是一瞬不瞬盯着底下的男子瞧似有无数话要对他说似的,安抚的话,亲昵的话,都想讲给他听
陆无昭的心缓缓下沉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神色看上去有多难过和落寞,落在沈芜眼里,她的心仿佛被人拿刀割开一般
“昭昭”她无声唤他
沈芜的眼眶顿时热了
被人指着鼻子骂,怎会没事呢?为何不骂回去?为何不将他绑起来打一顿?
谢家两兄弟皱着眉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没等他们觉出哪里不对,陆无昭便先低下了头
想安慰他,叫他别难过,想抱抱他
男人亦回望,目光缱绻,诉情万千
他对她笑了一下,似乎在说,他没事
“陆无昭,你不得好死!”
“你对不起朋友!对不起骨肉兄弟!卑鄙无耻的小人!你怎么还不唔唔……”
后头的话没再继续,谩骂声和诅咒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同行的友人劝解的声音
楼里突然传来了一声东西摔碎的声音,而后又是陈程之在大吵大闹
他喝了好多的酒,抱着楼梯栏杆不撒手,一边哭,一边骂
谢卿昀走到门口,将门打开,那些辱骂像是疾风,一股脑都涌了进来
陆无昭走了,没有再抬头看任何人,他从容地划着轮椅,去他该去的地方
但沈芜却看出了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她转身走到谢脩禾的面前,“大哥,那个姓陈的和殿下到底有何恩怨纠葛?”
门外的陆无昭听到了声音,才恍然发觉
哦,今日是那人的忌日吧
时日太久,险些忘了
陈程之随了他那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父亲,他一根筋,认死理,认定了什么就是什么,执拗较真,素日里谢脩禾很欣赏对方的刚直,但……
但他没想到,这人恨起一个人也是这么偏执
谢脩禾不了解他们之间的恩怨,沈琮志自始至终都坐在位置上,脸色很难看
谢脩禾却摇了摇头
“你不知?”
“我不知,我……我从未见过陈程之这般失态的时候”
沈琮志默不作声,神色凝重
沈芜很少见她阿爹这样落寞
“爹?”
咚的一声,酒坛被放到桌上
三人朝他看去
“沈叔!您全喝了?!”两坛酒,眨眼间就没了
十皇子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