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大道那边有一个……”
周之煜招手叫了一辆黄包车,先让高英慧上车,随后自己也坐上去,对车夫说道:“去中山大道”
一辆黄包车坐两个人,难免会有身体上的接触
高英慧轻声说道:“之煜,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我们也是这样……”
周之煜打断了她的话头:“黄忆光住几号房?”
“……”
“知道电话号码吗?”
“知道……”
高英慧暗自羞愧,都什么时候了,自己怎么还有心情回忆过去呢
即便那些过去是那么的难以忘怀
大约二十分钟后,黄包车进入了中山大道
高英慧说道:“停车”
车夫放下车把
周之煜下了车,付了两份的车钱,说道:“谢谢”
车夫目露感激之色,鞠了一躬拉着车走了
遇到不讲究的人,即便车上坐了两个人,也只肯给一份车钱
街边有一座崭新的电话亭
这也是汪伪正府粉饰太平的手段之一
崭新和陈旧,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这座城市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当然,这种错觉是建立在愚昧和无知的前提下
汪伪政府控制下的报纸,无时无刻都在向民众灌注曲线救国论
在一个受教育程度普遍低下的时代,年复一年的洗脑式宣传极为有效
进了电话亭,周之煜拿起电话,拨通了中秧饭店304房的电话号码
作为南京首屈一指的高级饭店,中秧饭店在每间房都安装了一部电话
无需总机转接,直接就可以好外界通话
嘟……
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此刻,中央饭店弹子房
一号贵宾房内
陈耀祖手持球杆,专注的瞄了好久,将一个粉色球击打落袋
一旁的黄忆光轻轻鼓掌,赞道:“好球!”
陈耀祖微微一笑:“忆光,该你了”
“黄某甘拜下风对这种洋玩意儿,我是一窍不通”
“谁也不是天生就会,我练了两个多月,勉强算是入了门来来来,接着打,我正有话要和你说”
“陈主任,车钥匙我交给司机了……”
“不说这个,先打球”
陈耀祖身兼数职,其中就有政治委员会副主任一职
这也是他最喜欢别人对自己的称呼
黄忆光学着陈耀祖的样子,很认真的瞄了一会,球杆猛然用力一捅
母球在桌案弹了一下,先是撞到了墙壁,然后滚落在地毯上
陈耀祖笑吟吟的说道:“忆光,你打的这一球,恰似一颗出了膛的炮弹,这是要轰炸总统府吗?”
总统府紧邻中秧饭店,刚好是黄忆光击球的方向
黄忆光心里一惊,不知道陈耀祖说这番话,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
“我都说了不会,您非让我献丑……”
“没事没事,随便玩玩而已忆光,坐”
落座之后,陈耀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慢条斯理说道:“怎么忽然想着把车还回来了?短短一个月时间,就把南京的风景都看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