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就又说了起来,她道:“盐案的事,咱们家虽然一点儿也没沾上,却也不能掉以轻心吩咐姑娘和爷们儿,这些日子警醒着些,但凡与许家以及涉案人家相关的官宦之家,通通不许往来尤其家里几个爱吃花酒的爷们儿,给我看管紧些!”
元若枝不知道许家怎么了,便问尤氏
尤氏小声地说:“许布政使不是落案了么,证据齐全的很,朝廷里查的也利落,只是不等朝廷拿人,许家的人就……”
元若枝挑了挑眉尖
许家的还敢逃跑不成?
可盐案贪污数额巨大,朝廷里又不是死人,定是早就严防死守,绝不会让许家人闻风而逃
尤氏声音越发低了:“许家的人不等朝廷去拿人,便自相残杀,自己个把自己个给撕咬死了”
元若枝惊讶地绞了绞帕子,“相互撕咬死的?”
尤氏点头道:“我也是头一次听这样骇人听闻的死法你姑娘家家的,知道个差不多就得了,详细的你别问,否则三日都不下饭”
毕竟,到死的时候,连尸首都归拢不清楚的人家,满京城也就许家这么一家子
元若枝问道:“可有活口?”
尤氏摇头:“没有,一个都没有”
元若枝沉吟片刻说:“若不这般,或许还有些女眷可以流放,或入教坊司凄苦是凄苦了些,总不至于这样凄惨”
尤氏是管家的人,自当念及自家,后脖子发凉:“也难怪许家有这样一灾,大厦倾倒,都是从内里开始腐朽的”
元若枝却想着,内里的腐朽也是需要时间的
而聂延璋竟不知施用了什么法子,加快了腐朽速度与程度
元老夫人略交代了几句,大老爷与尤氏便一同离去,忙着去里外敲打
剩下元若枝与元永业父女二人,同老夫人说话
元老夫人叫元若枝,也是为了元若娴出嫁的事,不为别的,只为安抚元若枝,跟她说:“当着你父亲的面,我也要说一句,枝姐儿你才是我们元家正经的嫡出血脉,娴姐儿再姓一百年的‘元’,也只是在元家讨口饭吃的东西凭她高嫁去哪里,嫁妆也越不过你去!”
元若枝起身同老夫人道了谢
元永业连忙作揖道:“儿子明白,儿子不会亏待枝姐儿的”
元老夫人冷哼了一声,忍下了当着元若枝的面,指责元永业的话,便打发他们父女
元永业同元若枝一起离开的时候,他脸上很有几分懊悔
他避开元若枝的眼睛,很难为情地解释:“我外放真州那会儿,若不是霍氏有了身孕,爹断然不会娶这样一位生事的女人回来”
家训里有为长者讳的规矩
元永业的私事,元若枝知道的不多,不过是听了几耳朵的闲言碎语罢了
但男人一有事,便怪女人大了肚子,她却觉得很可笑
元若枝淡声道:“可惜了父亲为子嗣娶妇,却也没有福分留下子嗣”
想起霍氏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