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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6)

那个孩子,元永业还很惋惜:“她怀那个孩子,怀得十分凶险,都六个月大,有了胎动,却还是没留下”

如若不然,他也不会对霍氏那般怜惜

元永业不由得伤感道:“或许就是我子嗣福薄吧!一个是这样,两个是这样如今膝下也只有你一个康健的了”

元若枝闻言,想起了她的兄长

她唯一骨肉相连的血脉之亲,因为身体孱弱,一直养在外省的寺庙里

皈依佛门后,他已有许多年不往家里寄家书

十多年过去,元若枝已然不记得兄长的相貌

这点她或许是承袭了元永业的命运,天生福薄,少至亲之情

皇宫,御书房

折子茶盏落了一地

建兴帝生了极大的脾气,面色赤红,气息都不均匀了

聂延璋跪在地上,瓷片滚到他膝盖底下,刺破了他的皮肤,鲜红的血液,浸透了他玄色衣衫

他却一动不动,不知疼似的,眸光漠然

建兴帝负手走到聂延璋跟前,冷酷地打量着聂延璋

他的眉心竖纹很深,积威甚重,凌厉压人

建兴帝牙槽发紧,愤怒关不住,从牙缝里溜出来:“太子,替你姨母一家子报了仇,你现在可满意?”

聂延璋终于有了表情,却是分外夸张的惊讶:“父皇在说什么?儿臣不明白”

建兴帝太阳穴都在猛跳

许家死的那么惨烈,恶心

除了他的好儿子聂延璋,普天之下,还有谁能做出这般残忍暴戾的事情?

但,建兴帝却没有抓住聂延璋的任何把柄

许谦文是自己招供的,亲手画了押

人证物证,完整卷宗,是他派出去的亲信呈上来的

最终的结果是三司会审的人定的

哪里都挑不出错

建兴帝没有废太子的理由

建兴帝回到椅子上,面色铁青地又摔了一只白玉盏,冷冷道:“滚!禁足三月,朕三个月都不想再见到你!”

聂延璋姿态优雅地行大礼:“儿臣,告退”

全无悔意

聂延璋从御书房离开后,回了太子寝宫

陈福瞧着他膝盖上的血迹,心口发紧,焦急道:“殿下!奴婢给您找药去”

聂延璋不耐烦说:“找什么药?孤要你找的东西找来没有?”

似不知道疼似的

陈福只好道:“找来了,找来了”

他着人将东西呈了上来

一只红色托盘里,呈着五只青花瓷大碗

里头分别放着洗净,除了味儿的羊肠、猪肠、牛肠、鸭肠、鸡肠

聂延璋一一捏过去,手感最好的就是鸭肠

但是么,半点都没有抚摸元若枝嘴唇的触感

他自顾摇了摇头,小声嫌弃道:“……怎么还有点儿恶心”

既没她的唇色好看,也没有她的唇肉好摸

陈福却盯着聂延璋的膝盖发急,流这么多的血,也不知道伤到骨头没有!

聂延璋失望地起身,道:“父皇罚朕禁足三月,走吧,去平康姑母家禁足去”

陈福心惊,“这、这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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