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孩子,元永业还很惋惜:“她怀那个孩子,怀得十分凶险,都六个月大,有了胎动,却还是没留下”
如若不然,他也不会对霍氏那般怜惜
元永业不由得伤感道:“或许就是我子嗣福薄吧!一个是这样,两个是这样如今膝下也只有你一个康健的了”
元若枝闻言,想起了她的兄长
她唯一骨肉相连的血脉之亲,因为身体孱弱,一直养在外省的寺庙里
皈依佛门后,他已有许多年不往家里寄家书
十多年过去,元若枝已然不记得兄长的相貌
这点她或许是承袭了元永业的命运,天生福薄,少至亲之情
皇宫,御书房
折子茶盏落了一地
建兴帝生了极大的脾气,面色赤红,气息都不均匀了
聂延璋跪在地上,瓷片滚到他膝盖底下,刺破了他的皮肤,鲜红的血液,浸透了他玄色衣衫
他却一动不动,不知疼似的,眸光漠然
建兴帝负手走到聂延璋跟前,冷酷地打量着聂延璋
他的眉心竖纹很深,积威甚重,凌厉压人
建兴帝牙槽发紧,愤怒关不住,从牙缝里溜出来:“太子,替你姨母一家子报了仇,你现在可满意?”
聂延璋终于有了表情,却是分外夸张的惊讶:“父皇在说什么?儿臣不明白”
建兴帝太阳穴都在猛跳
许家死的那么惨烈,恶心
除了他的好儿子聂延璋,普天之下,还有谁能做出这般残忍暴戾的事情?
但,建兴帝却没有抓住聂延璋的任何把柄
许谦文是自己招供的,亲手画了押
人证物证,完整卷宗,是他派出去的亲信呈上来的
最终的结果是三司会审的人定的
哪里都挑不出错
建兴帝没有废太子的理由
建兴帝回到椅子上,面色铁青地又摔了一只白玉盏,冷冷道:“滚!禁足三月,朕三个月都不想再见到你!”
聂延璋姿态优雅地行大礼:“儿臣,告退”
全无悔意
聂延璋从御书房离开后,回了太子寝宫
陈福瞧着他膝盖上的血迹,心口发紧,焦急道:“殿下!奴婢给您找药去”
聂延璋不耐烦说:“找什么药?孤要你找的东西找来没有?”
似不知道疼似的
陈福只好道:“找来了,找来了”
他着人将东西呈了上来
一只红色托盘里,呈着五只青花瓷大碗
里头分别放着洗净,除了味儿的羊肠、猪肠、牛肠、鸭肠、鸡肠
聂延璋一一捏过去,手感最好的就是鸭肠
但是么,半点都没有抚摸元若枝嘴唇的触感
他自顾摇了摇头,小声嫌弃道:“……怎么还有点儿恶心”
既没她的唇色好看,也没有她的唇肉好摸
陈福却盯着聂延璋的膝盖发急,流这么多的血,也不知道伤到骨头没有!
聂延璋失望地起身,道:“父皇罚朕禁足三月,走吧,去平康姑母家禁足去”
陈福心惊,“这、这妥吗?”
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