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给多少”
“大家朋友一场,那是自然”寒洇一抬下巴,“反正都是往西,怎么样,要与我同路么?正好路上也有个伴儿”
说起此事来,她显而易见地有几分犹豫,“……我应该,还会再待一阵”
“康乔小姨能用术法直接送我回去,很快的”
他听闻并不坚持,“也行”
两人沿着刚长出来的新草并肩散步,走了有一会儿,小椿忽然猛地想起什么来她轻轻“啊”出一声
“寒洇”
转过头时,目光专注得过于骇人
“我想问你件事情”
青蛇精难得见她如此郑重,不由也跟着紧张,“哦、哦……你说”
小椿认真道:“你知道狼咬鼻尖代表了什么吗?”
寒洇悄悄松了口气,“我当是什么呢”
差点都在打腹稿想着要如何拒绝了
他一副知识渊博的姿态昂起脖颈,“在狼群中咬对方的脑袋是示爱的意思,说白了就是喜欢你不过嘛修成了人形之后总不好再咬头了,于是狼妖去繁就简,改作咬鼻尖”
说完便满眼看好戏的神色,“怎么,你被哪只愣头青咬鼻尖了吗?”
“嚯,叫嬴舟知道,还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
寒洇离开之后,她独自一人走到了上回钓小鱼的冰窟边
此时冰雪已消融,冰窟成了池塘,塘中孤岛般长着一树山樱,繁花灿烂如锦,开得分外热闹
小椿就着干枯料峭的草皮席地而坐,瞳孔中满映着绯红成堆的花,她仿佛嘀咕似的小声说:
“表示爱意……”
有樱花顺水荡到岸边,轻靠在芦苇草下
直至这一刻,她才恍惚发觉,好像已经许久许久没和嬴舟见面了
与此同时,未生芦草的另一侧池塘边上
嬴舟正带着白狼族的三公主往山樱树的方向缓步行来,他表情宛如上坟,兴致缺缺地不时瞥着左右的风景
皆是从小到大看过千八百遍的,对他而言毫无新奇之处
“你们北号山这路真是不好走,比起我们厘山可差远了”
那位白狼公主倒挺有干劲,提着裙子照样上坡下坡
嬴舟敷衍地嗯了一句
“那个就是慕老太太提到的‘云樱水境’?”她踮起脚尖搭手张望,语气不免失落,“什么嘛,只是一棵山樱而已,讲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他在一旁站定,细犬族身形的优势,使得嬴舟高出前者一个头还多
“没办法”
“山里太冷了,哪怕是到春日也没有多少花可看,就这么一棵还是倾尽全族之力供养的”他解释,“等它开一次花,比族里小辈诞下新的后嗣还叫那帮老东西高兴呢”
言罢,嬴舟自己先忍不住噙起笑
若是小椿听了,恐怕又得感慨,说一句“你们狼族可真不容易……”吧
白狼妖耷拉眼皮,盯着那棵平平无奇的樱花树半晌,噘嘴嫌弃道:“啊……不好玩儿”
她别过脸去,显然对老太君安排的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