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味道勾缠,乔孜垂眼就看到榻前一群小妖怪可怜的眼神,他们怪模怪样的,叉着双手别扭地弯腰
小干尸乔孜没个奈何,扯了扯嘴角笑道:
“想吃什么自己去吃罢”
“吃饱了就自己找回去的路”
话音落下不久,耳边响起啃食糕饼的声音,还有诸多不知名的兽语
或许是因为她过于无聊,系统开启了兽语翻译器,由此乔孜算是大致明白他们的意思诸如:
“恩人,你是不是很疼?我给你舔舔罢!”
“你滚开,我的口水最有效”
“呸呸呸,你也不怕舔秃了皮”
乔孜侧着脸,不知想起什么,望着烛光眼睛干涩极了
——
第三日万疏君才回府,那时候天色微微亮,所到之处瞧着安宁,但附近都设了暗哨,便是鸟都不见一只
沐浴之后他转到已经荒败许久的一处院落
地上落叶杂草掩盖住原本的路径,老松佝偻,假山倾颓,莲池里没有活水,浮了一层厚厚的浮萍
这里原先只是一个庶弟的住所,自从某一年他被淹死后便有人传此处风水不佳,阴气颇重,不宜居人于是一把大锁锁住这里,因地方偏僻,久而久之也就叫人遗忘许多
万疏君记得这濯芳院里有一棵大山樱,风来簌簌如雪纷落,地上铺满一层春日里酌兰英酒,食山梁餐,虽无佳酿甘肥杂陈,可几个小友相伴,乐亦无穷
家中庶弟众多,他唯有与这一位关系较为亲密少年时候读书厌烦了便会结伴翻出院墙,满城乱逛,结识三教九流,交友无数
那日在铺子里拣起几座木雕时万疏君便有熟悉感,等转生阵中瞥见杜宜修的真实面容,他才渐渐回忆起一二画面
那是个模样普普通通的少年,话少个高,每个月初一十五出门送货,手作之物精致灵巧异常
两个人街头转角未注意,不慎撞翻了他的货物,几块上佳的玉石碎得四分五裂,看着便叫人心疼,两人一番道歉后对上了他冷冷的面容
虽容貌不佳,可气质阴郁,有几分特别
万疏君与庶弟在那附近逛了半个月,像这样的人一下子就能打听到,不过等他出现却要足够耐心
奉上两人的赔礼,这个少年看也不看,绕路而行
庶弟道:“他真的好不知礼”
话语落下,跟着的那条狗仿佛通了人性,当即狂叫,随后逃之夭夭
万疏君忍俊不禁:“我打包票,那条狗在骂你”
“一条畜生,难不成我还要骂回去?罢了罢了”
庶弟说完就追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捧着礼,不过吃一堑长一智,拐角忙忙放缓速度
果然,几个人再次相逢
……
后面的事情不必赘叙,左不过是一来二往渐渐熟悉,邀他入府做客,做了一段时间的朋友
劲风刮过树枝,绿意晃荡,飒飒枝叶风声入耳
树下万疏君抚着树干上的刻痕,若算来已经过去五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