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细细看了一圈,最终在底部杂花乱生的根部附近瞥见三个刻字,有些笨拙,可确实是杜宜修无疑
这或许就是命运弄人
他采了一捧野花带到玉茗轩,仔细回忆后当做故事说给乔孜解闷
——
天上阴云密布,凉风吹动竹帘
恢复原状的乔孜元气大伤,她躺在床上一整日翻来覆去,衣裳抓乱了,便是脸上也有几道红痕
淡青的血管与细长的抓痕、血丝交在一起,晰白的肌肤上一眼望去,没几块好肉
乔孜咬着牙,头发乱蓬蓬的,外人看来她浑身就跟长了刺一样
“骨头痒,又抓不到”
她蒙着枕头万分痛苦,倾诉过后无奈叹息
“九夷姑娘这一剑,差点送了旁人性命”万疏君跪坐在榻前,手上是一碗药,调羹搅了搅,似是无意道,“我听闻长辛门也是西洲有名的宗门,门下弟子天资颇高,修为不低她是大弟子,资历厚,照理而言,不该如此”
可她就是没讲道理,不但如此,还差点杀了自己
乔孜郁闷地翻了个身,身上盖的薄被压了小半,手臂上又出了新的抓痕万疏君看在眼里,哄道:“先喝一口药,当心抓烂了皮整夜又疼的睡不着”
乔孜闭眼无动于衷
“疼得睡不着,届时九夷姑娘巴巴地要来伺候你,你整夜又疼又气,实在是更叫人心疼了”
“你救了我们,我怎可视而不见,或许也会拉着孟兄住到玉茗轩隔壁,但有风吹草动,你睁眼便能看见我们”
“孟兄——”
“打住!”
听他提起孟潮青,乔孜紧皱着眉,一口灌下苦涩的药汁,五官都要抽搐了
“我消受不起,孟潮青总是看我不顺眼,他若到跟前伺候,我迟早会折寿,可能下一次遇到这样的状况便……”
万疏君塞了颗糖给她,柔和的眉眼有几分认真,望着她定定道:“绝不会如此”
“我让蜻蛉找到了一种可以涂抹的药,你稍作等候,我净了手就来帮你”
乔孜好奇心起,没忍住又抓了几下,而后鲤鱼打挺翻身坐起,一双小狗眼睛盯着他
“当真?”
“试一试”
万疏君从一只小瓷瓶里倒出青绿油脂状的药,空气里随即便有淡淡的茶香味扩散,沁人心脾,扫尽了先前的苦涩
乔孜撸起袖子伸出满是抓痕的手臂,纤细的腕子向上,柔嫩晰白的一侧暴.露在眼底
他用手搓开后一点一点涂抹在上,掌心温热,触到抓痕微微用了点力,指腹揉按开来
乔孜眉头跳了跳,嘶了声,下意识往后收
“轻一点,骨头、骨头很痛”
万疏君低着头,又放柔了力道,指尖划过,掌心察觉到一阵轻颤
“还是很痛?”
他抬起眼帘,却见面前人湿漉漉的小狗眼睛半眯着,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嘴角垂下,细眉蹙紧
乔孜喉咙里的声音堵住,望着他说不出话,莫名涌起一股别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