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纸板,坐起身来:“你俩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宣月回击:“谁让你在公园睡觉的?”
壮汉凶巴巴反问:“我他妈倒想在房子里睡觉,要不你给我买一套?”
宣月:“……”
“我警告你们,再影响我睡觉,我拳头不认人啊!”流浪汉发起警告
宣月不服气,伸手捅捅林长野,“阿sir,有人要打我,你不管管?”
“还用我管?”林长野挑眉,“我怎么记得刚才在巷子里,有人徒手就给了流氓一个过肩摔?”
“………………”
到底是留是走,最后由老天爷帮忙做了决定
夏天的雨说来就来,一阵轰鸣声划破天际,大雨滂沱而下
这下公园里的流浪汉都被惊醒,拖废品的拖废品,顶纸板的顶纸板,口中骂骂咧咧,一窝蜂全散了
宣月一拍脑门儿:“我就说蚂蚁搬家要下雨吧!”
“走”林长野从地上拾起头盔,往她脑门上一罩,拉过她就跑
“哎哎,酒没拿!”
他弯腰一把捡起购物袋,却被她一把抢过,“我来拎!”
林长野抬头,在滂沱大雨中看清了那个眼神
她垂眸盯着他的右手,比他这个当事人记得还清楚,他手上有伤
说不清为什么,那种滚烫的灼烧感又出现了在她伸出食指轻轻触碰时,在她的目光轻飘飘落在他手腕时
像一星半点的火光落在皮肤上,令人不安
许是酒意上头,许是收敛太久,想任性妄为一次,他忽然反手握住她
“不想回家?”
宣月下意识点头
掷地有声的大雨中传来男人低哑暗沉的声音:“跟我回家,怕不怕?”
——
他们把车留在了中央公园,一路踏着雨狂奔,浑然不顾溅起一地水花
宣月大声问:“车怎么办?”
“扔在那”
“被人偷了呢?”
“谁敢?”他嚣张得很平静
雨像石子一样大颗大颗砸在身上、地上,打破了夜幕的宁静,但她能清晰分辨出他的声音
转街过巷,雨越下越大
宣月渐觉乏力,喘着气问:“还有多远?”
“不远了”他忽然停下,抬眼看着雨幕后近在咫尺的某栋建筑,伸手一指,“我家”
那是一个老旧的住宅区,大门外连小区的名字都没有,只有一道逼仄狭窄的铁门
跑进大门,穿过一片漆黑、灯泡坏掉的楼道,踏上几级台阶,他们停在一楼
“到了”
林长野拿出钥匙开门,摁开手边的灯
跑来的一路上,宣月的脑子里一片嘈杂,闹哄哄的
分手的第一夜就跟陌生男性回家,也许陆丞并不渣,渣的是她
妈妈要是知道她这样离经叛道,大概会打断她的腿吧
认识的第一天就能带她回家,这男人又能好到哪里去?
奇怪的是,乱七八糟的念头在灯亮起的一瞬间,悉数消失
入目所及是间简单的一居室,一张单人床,一张皮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