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负责抓人,只要现场没有枪、没死人,大家都好端端的,就不必连他们到底受了什么伤、伤到什么程度都去详细了解
看起来不过是一桩感情纠纷导致的斗殴事件,就是大家还拿着刀喊打喊杀的,这点过于严重
于是送医的送医,抓走的抓走
很快两边的人都交代了,分别供出各自的首要分子,一边是个叫李强的人,一边是个叫谢伍德的人
于是首要头目被关三个月,其余人以教育为主,关几天的关几天,教育完放了的也有
这事就这么告一段落
当然,新闻上没有写这么详细,只是笼统说了下这起聚|众|斗|殴的事件发生的时间和地点
茶余饭后,大家也就笑笑,说这姑娘得有多漂亮啊,居然叫两伙人为她打得头破血流
——
宣月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是个背影
入目所及全是白,空气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她瞬间记起发生了什么,意识到自己在医院
窗边站了个人,光看背影像是尊雕塑,一动不动立在那
宣月动了动,牵动背上的伤口,没忍住闷哼一声
那个背影霍得转过来,明明上一秒还在窗边,下一秒就冲到了她面前
“你是超人吗,会瞬间移动?”宣月扯着干裂的嘴唇笑了一声
“宣月”
林长野看她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他一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把宣月也听得一愣神……像是粗糙的砂纸在摩擦
她看他一眼,低声叹口气:“林长野,你又不刮胡子”
“……”
林长野浑身紧绷,眉心拧出了深深的纹路,想伸手碰她,伸到一半似乎怕碰碎了,又顿在半空
他们对视片刻,宣月终于收起勉强的笑意,慢慢地问了句:“把你吓坏了吧?”
吓坏了?
何止是吓坏了
林长野手握成拳,看她半晌,自嘲道:“后续行动是老张负责的”
“……”
门外守着几个人,谁也不许进出,病房里连只苍蝇都飞不进
病房内在快速交谈
“你在这儿不会有问题吗?”
“你是聚|众|斗|殴受害者,我来录口供”
“阿皓呢?”
“急诊室,也被看起来了,宏立城在审”
“他没事吧?”
“……”
宣月又追问了一遍:“他怎么样,有没有事?”
语气稍显急切
林长野看她片刻,才说:“死不了”
宣月微微松口气
“你很关心他?”林长野忽然问了句
宣月一怔,抬头看见他晦涩的目光,慢慢地移开视线,“……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要是他死了,我们不就前功尽弃了?”
林长野定定地注视着她,握紧的拳头始终没有放开过,指甲都快嵌入掌心
但他感受不到这点疼痛
反倒是胸腔里某个部位像是被钝器敲击,一下一下砸出血来
他很想问:“只是这样吗?”
可终究没有问出口
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