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林长野终于松开紧握的拳头,覆在宣月血管清晰的手背上
想说的话很多——
为什么不爱惜自己
为什么以身涉险
就算抓不到崔明皓,抓不到幕后凶手也没关系,那些人的命都没有你的命重要
卧底不是这样做的
可最后出口却只剩下一句:“宣月,答应我,不要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了”
宣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定定地望着他,反问:“我做的不好吗?”
“……”
“是你手把手教我的,卧底该怎么做,警察该怎么都当我以为迄今为止,我做的还不错”
“……”
握住她的那只手粗糙滚烫,愈加用力,像是快要抑制不住内心的翻涌
宣月反手拉过他,把他的手背轻轻地贴在自己脸上,明明是想撒娇,出口却哽咽了,“队长,我好痛”
那只手在她面颊上停顿片刻,虚空地点了一下左边面颊上的纱布——先前被霍成业割伤的地方,在她昏迷后被护士包扎好了
他想碰却又不敢碰,从未如此无力过
“哪里痛?”
就连声音也低到尘埃里
“哪里都痛”
她受着伤,不能起身,林长野只能俯身靠近,拉着她的手贴在自己唇边,“我知道我知道……”
伤在身上,痛却在心里
这就是卧底
宣月泪眼婆娑,透过模糊的视线却看见林长野眼眶里也有同样的热泪
他们隔得很近很近,近到她能清楚看见他眼里的疲倦与伤痛,她有多痛,他就有多痛
于是她不哭了,破涕为笑,拉住他的手为自己擦擦眼泪,说:“队长,你夸夸我,夸一下就不痛了”